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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成都“五·六”事件始末:3000多人死伤

持续近2天的川棉“五 四”武斗,“川棉产业师”共有8幢大楼被攻占,以造反派大获全胜而告终,它预示着成都区地武斗大规模升级。不久,由川医“九 一五”战团发起,主办了一个“成都五 六血案牺牲烈士遗体展览”,对外开放,组织各造反派及成都市民参观。

  第一个阶段是开枪前。这阶段,造反派对38号大楼的进攻较为顺手,冒死冲锋的红卫兵用乒乓桌顶在头上,再铺上木板,抵挡楼上打来的砖头、巨石、擂木等,由此得以进展。枪声响起之前,已攻进大楼,并逐楼上攻,很快占领二楼。产业军退守三楼,拼死抵挡。但毕竟渐处下风,这时,枪响了。

  枪击事件的发生,很快改变了双方力量的对比(起码在武器装备上),38号楼的攻防战立即出现逆转,这可看做大楼攻坚战的第二阶段。

  为了后世读者对当年武斗现场事实有一些生动、具体的了解,这里披露一份当时红卫兵的“战地自述”。是当年曾参与武斗并亲身冲进大楼,自始至终参与38号大楼残酷攻坚战的战地亲历记。这位叫方元喜的红卫兵,系成都大学831战斗团战士,他于事件发生的第2天即5月7日便记下这份“战地自述”,后以《“5 6”大惨案现场目睹侧记》之标题,刊载于1967年5月12日出刊的《11.19战报》新一期上,所叙详情生动而具体。

  大血案开始了

  我们成大“八.三一”和兄弟战友,刚调到厂门口处不久,产匪就从厂内38号大楼的顶上,石头如雨点向我们打来。石头大到碗口、小到鹅卵,一打下来,有的红卫兵小将头上就砸烂了一个窟窿,鲜血直流!打到脚上、手上和腰上当场倒下。老产打得狠,我们伤得多。后来我们出于愤怒,开始发起部分冲锋,石头不断从头上落下。我们成大“八.三一”和兄弟战友冲进38号大楼底层中间的过道上,只见楼楼烟雾滚滚,石头、木块,乒乒乓乓如雨下。我们冲不上楼,就把一张绿色的象乒乓球台的桌子,用手撑四桌脚,中间用人顶着,用木棍撑着,前呼后拥,向二楼上冲。红卫兵顶着桌子打前阵,戴藤帽、铁帽的工人和同学跟随在后,后面就是头上没戴帽子紧随跟来的人。产匪的石头、棍棒不断打下来,直到二十分钟左右,我们才冲上二楼。冲上二楼后,石头更大了,打得更密集,呼隆呼隆一响,三楼上的石灰粉在一个机器筒里冒出来,顿时楼梯道一片烟雾,什么也看不清。这时我们又加了两块木板,顶在头上,喊着口号往三楼冲。快冲上三楼,在四楼的扶梯上,就有枪口对准下面,接着枪就响了,顶板的战友头上就打一个洞,鲜血直冒,接着板子一翻,其他两块也翻了。正在这时,上面的石头、木块打的更加密集,一刹那,就有六人被打的鲜血直流。接着石灰粉又从机械筒中冒出来,枪一响,我们的战士退下来,有的横贯在三楼上,有的横贯到一楼上。横贯在二楼上的战士退到东端的房间中,产匪杀下来,截断中间楼梯和过道,前进无法上,下来也无法下,竟遭惨打。

  “向他开枪”

  当时,我退下来,横贯在一楼上,我们向东端撤退。我退到东端门口,落下的石头封着一门,我们出不去,我就退到北面倒数第二间房屋去。这间房屋的玻璃烂了,窗子开着。我就跳下窗,准备冲出去。我已准备冲,在38号楼一幢楼的东端的角落上,有一群人拿着枪,其中有一个对准我喊:“向他开枪!”我急了,忙又跳回原房屋,产匪似乎发现了这间屋里有秘密,就向这间屋的窗口拼命打石头。已冲出去和未冲出去的工人和红卫兵小将,几乎头上都被打得鲜血直流。产匪冲过来了。我急忙和战友们抬了张桌子,横堵住了这间房屋门。直到冲到最后,我才扯了一个窗帘布裹着头,跳出窗外,一股劲冲入防空壕,又翻上来,冲出墙外。

  枪声更密集了 伤亡更惨重了

  我和同志们撤出来后,在墙外躺下。这时38号楼东西两端都有枪声。枪声一响,马上就有人倒下,只见护士抬不赢。在三楼西端,伸出枪口,还架了两挺机关枪,一共响了两次,还有冲锋枪的响声。不久,在西端又爆开了一枚手榴弹,只见护士、医生抬着担架跑来跑去,我们和红卫兵小将还背着受伤战士。流血的惨象目不忍睹!枪声还在不断打来,无辜战友还在不断死伤。革命何罪?遭此枪杀?!我们必须向阶级敌人讨还这笔血债。

  枪杀尾声

  天,渐渐黑下来了。

  正在这时,38号楼西楼的东端背后,还在打枪,而且打得更密集。产匪在打枪的掩护下“冲锋”了。这样一来,我们的伤亡就更重。于是,在统一指挥下,我们开始撤退了。

  39号楼的陷落与产业军大撤离

  38号楼被造反派攻克占领大约是下午5时左右。据目击者称,眼看胜利在望,各造反组织的“敢死队”、“冲锋队”,都高举各自的战旗、队旗,冒着被枪击的危险,争先恐后往大楼顶上冲,试图当第一个“举红旗英雄”。

  当时的一份“战地报告”留下这样的记载:

  “5时许,工人硬骨头战斗团的战旗首先插上了三十八号楼的三楼。无数革命红旗在高高的三十八号大楼顶上呼啦啦地飘扬。”

  38号楼的失守,不仅让39号楼成了“孤岛”,而且意味着,产业军尽管有现代武器作后盾,也阻挡不了被愤怒和仇恨情绪支配着、潮水一样不断涌来的造反派的进攻。败局迟早会降临,这是肯定的。与其全军覆没,不如保存实力,暂避其锋芒,一退了之。以后等待机会再卷土重来也可知。想必,正是这种心理推动下,促使一直坚持据守的“红联”头头和支持他们的厂领导成员,终于最后作出了“大撤离”的战略性决策。

  在38号楼失守之前,产业军内部曾经又一次发生过军心动摇,有人员临阵叛逃的事件。有“红联”人员从被困大楼冲出,被视为“叛逃者”遭产业军自己人枪击(身死或受重伤)。笔者接触过的多份材料中,均有记载。时间大约是下午4时左右,据说出逃者是两名女产派人员。有材料说是从38号大楼跑出,有说是从39号楼跑出,拼死往造反派那边狂奔。被发现,遭楼上的产业军枪击倒于半途。

  “五 六”事件的大楼攻坚战中,还有这样一个细节,据说,枪响后,造反派为了拍摄枪击现场人员惨烈伤亡的真实情景,以便送到北京向中央汇报并向全国展示控诉,特请来一专业摄影师在现场抢拍镜头。当时枪林弹雨,摄影师随时可能被子弹击中丧命。为保护这位“英雄的摄影师”,在场的“红卫东”、“圣火”等工人造反派,自动组成一道人墙,为之阻住了子弹。结果,据说造反派们保护摄影师拍下了重要镜头,而他们却自己都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 责任编辑:常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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