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

大公资讯 > 大公历史 > 专题 > 正文

热闻

  • 图片

九二派:时代和制度造就的“新士大夫”

我们相聚在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泰康厅。本期做客读书会的嘉宾是一批被称为“九二派”的企业家,他们中间有陈东升、冯仑、黄怒波、袁岳、毛振华、郭凡生、王梓木、刘举等,他们曾经都是体制内仕途坦荡的知识分子,然而却在1992年前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放弃仕途,下海经商。时代和制度如何造就了这样一批“新士大夫”型企业家?他们又与时代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毛振华、陈东升、王梓木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

  黄怒波:当年的中宣部非常廉洁

  袁岳:我的第二个问题也是不少人提到的,说九二派这帮家伙体制内说来,都是会给体制勾结的,体制内整了不少好处,有些甚至携资源以下海,有一些人甚至怀疑这帮家伙从本质上就是官商勾结的产物。在座的各位,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来澄清下,你们从机关下海拿了多少钱?拿了多少资源?整了什么样的东西?我顺便说一下,我是国家司法部下海的,我连我的宿舍都交清楚了才下海的,我啥也没拿。

  黄怒波:中宣部什么也没有,那时候中宣部,现在回想起来,真的非常非常廉洁,我在干部局呆过,当时也没有人送什么东西,但是偶尔给你拿一盒烟都觉得不能接受。那个时候最好的时期是耀邦当中宣部部长的时候,走路都想跳着走,但是那个时代在中共历史上可能再不会有了。但是我下海以后,因为不知道做什么,卖过玩具娃娃,第一笔生意买茶叶就别人骗了,我不知道卖茶叶还需要销售证,我说发一点,结果发一吨来,他知道我不会骗他,就连夜弄个称,自己称完,这个根本卖不掉。然后印过名片,倒卖过复印机,就这么过来。但是现在回想,这种创业路也绝不想走第二遍。

  毛振华:我资源更少了,我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湖北和海南工作,来北京时间很短,然后就被陈东升忽悠下海了。我觉得没有什么太多的直接关系,我觉得有游说关系,因为我在过去工作里还是有一些人脉,认识一些人,去游说他们。

  袁岳:游说人的时候一般得拿多少钱?

  毛振华:没有拿一分钱,我这个人有一个特点,我做的事情自己不太明白,我去游说领导的时候,领导也没有看明白,但是有一个要说明白,这叫“国际惯例”,“国际惯例”这个词当时很至高无上。

  袁岳:这点我特别说明一下,因为92年的历史气氛,小平说要改革要有思路,所以各个部门都在找新思路,又要有国际惯例。那个时候我干市场调查,“市场调查以前没干过,这可以干”,因为这是改革的事。

  毛振华:不管是公司的股本、批文还是客户,都是有点人脉关系,我其实是写文章的,可能可以转换到权利部门去,但是我们没有去。

  袁岳:那个时候的人做生意不好意思送钱,不会送钱,另外一个是当官的不敢收钱,那个时候也不习惯收钱。

  陈东升:那时候没钱,我跟振华差不多,在咨询部门,没有权利,不可能寻租,那个时候工资几十块钱,如果两三千块钱就觉得不得了的事,不像现在一个亿都觉得小意思。所以那时候社会风气都没有到这一步。我们其实走了体制的先知先觉,两个文件,像我办嘉德和泰康人寿,他们都没听说过,我说这个文件叫有限责任公司,你看我们怎么弄的。他说我跟你什么关系呢?我们动下脑子,找一个文化部的机构,它来牵头,按照国家有限股份公司发起,这个文件他就清楚。拍卖是一个新鲜事物,我们那有一个口号,要振兴传统民族文化,大家觉得是好事情,所以他们一点点接受这个观点。我们一开始就是股份公司,我们没钱拿,但是三年以后股东大会,拿20%奖给管理层,一半是我的,一半还有雇佣的十几个人,那个时候财富才开始积累。我们完全是阳光透明的。

  袁岳:阳光透明是阳光透明,但是年轻同志一听以后说,好家伙,现在创业,到海淀区见某个小科的股长都很难,你办一个事,就把国务院各个部门应酬了,还做一个局,国务院这个部门办不了就文化部办,听起来像国务院总理级别的,这都不是一般的格局,这个我们肯定学不了,听起来这东西就是一个资源。

  陈东升:我们办嘉德是一个股份公司,国务院发展中心做外调,这个人政治品质怎么样?级别怎么样?那也是一个财富。那时候我也是副局级,所以他们一调查回来,说这个人年轻正派又肯干,又是培养的优秀干部,文化部一看这样的人不支持,支持谁啊。

  袁岳:你们仔细看一下我们在场的各位,今天是老帅哥,以前还是小帅哥的样子。

  王梓木:我当时在经贸委,一分钱也没有拿到,因为当时组建公司的时候并不是有领导支持的,是我自己想干这么一件事。因为开始我是搞现代企业制度调研,起草一些文件,同时抓了一项工作,现代企业制度试点。那时候叫央企,谁来进入现代企业制度试点,当时我们这个司说了算。体改委一拨人,我们这一拨人,我们具体抓试点。通过这个我认识很多企业领导人,因为他们都想试点,一试点的话就到我们这来审批,我认识很多人。后来我就想,跟他们讲了这么多遍,也费挺大劲,也听不太明白,后来说干脆自己干吧,自己试点一把。我跟经贸委主任,找到朱镕基副总理,说我就要试点现代企业制度,找了63家股东,一出钱就是13亿多,这一点我倒是很省事,这就是体制内的积累,和没有积累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没有钱,也没有向政府部门要钱,但是企业愿意把钱给我。当时冯仑也是小股东之一,当时我的公司章程还是跟他要的。

  袁岳:那个时候你整这些资源,也不存在我们现在说的国有资产流失这些问题。

  • 责任编辑:陈永

人参与 条评论

微博关注:

大公网

  • 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