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仑等在凤凰网读书会现场
冯仑:需要企业家管闲事的社会不健康
郭凡生:我觉得九二派发生于92年,它的形成在八十年代,92派的企业家,过去是设计让别人去做生意,我们设计让人怎么当个体户,后来发现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咱就下海。所以设计改革的人来做改革的时候,就像公车上书的那些士大夫,他们做的还是充满理性。因此除了这些人,原来我们大多数人都是朋友,弄来弄去还是这些人,除了我们以外,李国庆引领电子商务,这些人进入行业,总成为行业的领头人,在于他们充满了理性,很多人是在理性而不是在利益的勾引下下海的。当然我和冯仑是“被下海”的。
刘举:九二派的企业家的特点,我的体会是,九二派企业不把企业当生意来做,是当成一个事情来做。像冯仑大哥来说,为了理想,顺便挣点钱。我是在产业部门,大学毕业分配到国家建设部,做建筑业房地产管理部门。毕业当了五年部长秘书,当部长退休的时候发现机关体制世态这么炎凉,昨天司长见你“刘秘书”,第二天部长退休之后没人理你,感觉前途渺茫。所以这个时候,我觉得我们这代人的下海,我内心感觉是一种对体制无奈的痛苦,以及内心追求的渴望,再加上有一个时代的环境,还有一个思想的引领,造就了我的选择,下海。还不懂得什么叫企业就下海了,但幸运的是没有呛死,活到了现在。我觉得有三种力量造就一个人的创业下海,第一个是时代力量,比如92年这样一个时代,是中国伟大的时代。第二是思想力量。第三是内心的力量。我的创业实际是陈东升、毛振华他们的影响,“勾引”。
袁岳:他们要干就干国际接轨的,搞拍卖、搞人寿,你就搞一个停车,你怎么想的?
刘举:建设部嘛,第一搞房地产没钱,但是我帮助很多的草根房地产,帮助很多人赚了钱,包括很多人盖大楼,他们规划指标不够了,帮一下之后才知道赚钱了。第二,也没有什么资源,我下海应该叫无知者无畏,我有一年到美国,美国一个朋友说,在美国谁拥有停车厂,谁就拥有印钞票的机器。我觉得这个机会不错。再又回来,因为我一直把东升作为我人生转折的标志。
袁岳:为了让大家印象深刻一些,大家介绍一下你们各自原来在哪个部门工作?
刘举:国家建设部。
郭凡生:我在体改委。
王梓木:经贸委。
陈东升: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
毛振华:国务院研究室。
黄怒波:中宣部。
冯仑:我在中宣部呆过一段,我跟梓木是同学。跟东升,84年就认识,开始给他写稿子。总之,九二派有一个特点,说话的词都比较大,最小的词是民族,最大的词那就是无限,人类。所以说话词比较大是九二派的一个特点。但是这个词大,就是刚才梓木讲的所谓使命,我一直觉得使命这个事就是自己和自己建立一个宗教关系,以后就是叫没事找事,把别人的事当自己的事,自己的事不当事。有使命感的人全这样,最后一定管闲事、管大事、管别人的事,管到自己牺牲为止。所以我觉得九二派未来的走向堪忧。如果这个社会老需要企业家去管闲事,管社会的事,是社会不健康的标志。如果我们能创造一个社会制度,能够让企业家安心赚钱创新,不去管民族问题、法制问题,不去管政府的权力和市场的关系,什么都不管,就是创新、创业,最后纳税、生活,这就是最好的制度。如果说哪一天九二派还需要坐下来说大词,我觉得社会没进步。我希望二十年以后,我们的词能说小,小到只有很少人有兴趣,多数人没兴趣,这个社会就成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