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戎:在改善美国的种族关系方面,媒体和文艺界做出了许多有益的工作,譬如在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之前,至少在四部电影里都由黑人出演总统,最早的一部是1998年的《天地大冲撞》(Deep Impact),出演美国总统的是著名黑人演员摩根·弗里曼,而10年之后真有一位黑人当选美国总统。这些文艺影视作品,都是在为淡化美国社会中的种族偏见做铺垫。
1960年代美国种族矛盾一度非常激烈,他们是怎么处理这一问题的呢?美国主流社会深刻反省过去的种族歧视,通过了“民权法案”,不仅努力使黑人享受平等权利,还在大学招生等方面努力吸收黑人优秀青年,努力培养下一代之间的和谐关系。如果年轻的白人精英在上大学时期也就是世界观成长关键阶段与黑人没有接触,他们对黑人的历史、文化、想法也都无法了解,这些白人精英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理解美国种族问题的合格的国家领袖。黑人青年进入美国顶尖大学,他们也有机会感受白人主流文化,结识白人朋友。美国的作法是给黑人提供机会,同时也给白人提供了与黑人接触和交朋友的机会,这是培养美国新一代黑人和白人国家领袖的聪明的方法。
现在我国一些地区出现了严峻的民族关系问题,当地少数民族民众也十分关心如何保障自己的各项权益。面对这样的形势,我觉得我们面前有两个解决思路:一个思路是强调“完善民族区域自治法”,希望通过在法律上加强“民族权利”,制订自治区、自治州的“民族区域自治法实施细则”,确定在干部任免人事权、资源开采权、税收使用权、汉人流动限制权、提升少数民族优惠权等方面的具体法规,以此为依据来改善“本民族”境遇,保护“本民族”合法权益。这样的思路和作法必然与中央各部委的权限和国家整体发展规划发生冲突,而且必然加强少数民族和汉族双方的“民族”意识,从而形成各“民族”之间的权力和利益博弈。我觉得这是一条分裂中华民族的危险的思路。
另一个思路强调少数民族关心的所有权益(语言文化权、宗教信仰自由、就业发展权、生存环境保护、司法平等权等)其实都可以在合法的公民权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框架下得到完满的解决,只是过去这些权利如何具体落实,没有得到政府部门和主流社会足够的重视。今后的努力方向,就是大力宣传宪法、宣传公民权的具体内容,制定具体的落实措施,界定各类具体事件(如宗教活动)的“合法”与“非法”,按照国家法律(而不是基层制定的“土政策”)来进行管理和处置。这样,就把各类具体矛盾和议题的涉及者、主体从“民族群体”转换为“公民个体”,政府不是保护汉人利益的“汉人政府”,而是保护全体公民的公共权力机构。这样就可大大改善政府处理具体事例的社会空间,为政府开展调查、甄别原因、进行处理提供了时间与回旋余地。民族工作中的“法治”应该是宪法、国家法律框架内的法治,而不是脱离宪法精神去强调“民族区域自治”和各民族特定权利的法治。
张海洋:一定要将民族多样性的理念融入大学的文化当中,否则我们的大学就不是综合大学。我管这叫国民教育的文化公平传承。
罗瑞卿在对所谓“东北特殊论”、“东北先进论”、“东北一贯正确论”逐一批驳后说:“高岗反党反中央在党内煽动和组织宗派的另一方面的纲领就是他拼命地反对少奇同志。”进而得出结论说:“如果我们上述的认识和分析不错误,那么高岗长期的有计划地抓住上述问题进行的反党活动,在党内煽动和组织宗派的目的,还不是很清楚吗?他的篡党、篡军、篡政的罪恶步骤,就是要把东北地区变成他的独立王国,企图把他的‘独立王国’的影响超过中央的影响,无耻地胡说他比中央还正确,配合他的反对刘少奇同志的煽动,以便他推翻中央的领导,夺取党和国家的权力。”
《领导者》2013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