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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新型民族关系

这说明我们可以用制度设计超越民族界限,但要从主流社会汉人做起,不能从少数民族做起。美国在1776年发表《独立宣言》,1865年废止了奴隶制,但直到1964年才结束了平等但隔离的种族藩篱,在废除奴隶制以后真正承认黑人是公民。

  然而,中共到了延安以后就是不一样,过去我们要建立工农共和国,还在苏区成立了中华苏维埃联邦,主张其它地方都独立,独立以后加入中华苏维埃联邦,完全是苏联的一套。延安时期提出我们的国家要叫人民共和国,毛泽东改“工农”为“人民”意指共产党要代表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不仅如此,当时的中共还解决了中华民族的界定问题:中华民族是中国各民族的总称。

  1950年代,毛泽东的《论十大关系》和《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里也谈到上述问题,一方面强调要吸取苏联民族关系不正常的教训,另一方面也涉及到跟苏联掰了以后的较劲问题,其中既有当时刘少奇、毛泽东的关系问题,又有国际问题,比如匈牙利事件、中苏关系的问题。这种情况下,我们就要另辟蹊径,探寻自己的十年超英、十五年赶美道路,就搞出一个大跃进,把慎重稳定的1950年代工作方针完全改掉了。

  大跃进中,国家鼓励全民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进入共产主义,并要求回民去养猪,以此实现移风易俗、民族融合。这些东西的后果至今没有得到清算,而且引起的问题相当之多。达赖喇嘛1959年为什么跑?其口实就包括了1958年的大跃进,中央许诺若干年内西藏制度不改,但1958年却开始改了。

  这些都有一个很复杂的过程,我们已经走上了这样一条路:国家的政策不会变;执政党领导不会变。只要这两条不变,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就不会变。现在的问题在哪儿?我们应该怎么做?

  西方学者研究了很多国家解决民族、种族或者族群问题的模式。以往的模式基本上是不承认策略。以法兰西为代表,它就是一族一国,只有法兰西人而没有科西嘉,它不承认科西嘉群体及其语言的存在。在19世纪,法兰西构建这样一个民族国家模式是相当成功而且影响了很多国家,但20世纪中叶以后开始走向失败。

  20世纪中叶以后随着法兰西殖民帝国的崩溃和殖民地的互动关系,移民越来越多,1980年代之后法国那套同化政策完全失败了,所以它现在一直面临着科西嘉闹独立的问题,实际上科西嘉的法兰西化程度很深了。

  国际社会都是如此,包括苏格兰明年(2014年)也要进行独立的公决,这些成熟的国家仍然存在民族问题,说明这些问题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西方国家现在陷入了一种“承认困境”:过去不承认,后来你不得不承认了,在你承认了以后却陷入了困境。

  怎么解决这个困境?我觉得有句话说得特别好:现在赛马已经出栏。现在想把对少数人的权利的承诺再收回到你的策略箱子为时已晚,只能去尝试说明这些权利的原则和权益是什么,我们现在制定自治区条例就是为了说明自治权是什么。如果我们不走这一步,问题就会越积越多。这是我对未来的看法。

  培养少数民族精英,维护自身权益

  马戎:第一,首先开展系统和深入的学术反思,比如苏联解体的深层次原因,美国改善种族矛盾的思路和方法,中国历朝历代在边疆地区如何治理,以及20世纪这一百年中国在民族问题上的探索,包括核心概念、制度、政策的设计思路等,最后是建国60多年来我党在不同历史时期在民族问题上的实践。我们首先应该在学术层面上把这些问题都讨论清楚,在讨论中逐步达成一定共识,把今天的大方向确定以后,再进一步讨论政府应该怎么去做,政策如何调整,进度如何控制。我也不主张马上动手调整大的基本制度,但是有关基础理论、核心概念问题的讨论是必须开展的。

  第二,现在基层少数民族群众最关心的还是民生、文化、教育、就业、环境等问题,需要组织学者对这些民众最关心的具体专题开展实证性的调查研究,在调查基础上提出对策,切切实实地把这些民众最切身的现实问题解决好,让少数民族广大民众享受到公民应有的平等权利。但是这些权利不该作为一个群体的特殊权利,而是所有中国公民都应享有的权利。其实在汉族地区,这样的工作也是迫在眉睫。

  以上这两个方面可以同时推进,这是两个层面的工作,并行不悖。

  • 责任编辑:赵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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