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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元冲突下的城乡突围

教育是打破代际鸿沟的最有效手段,在一些地方却沦为抽血机。如果乡村越来越凋敝,城市还能孤独地繁荣多久?

  拥有集体土地的农民不是各地发展的直接受益者,乃至成为大规模征地拆迁的受害者

  【链接】一个农民的追问:农村的地可以更值钱吗

  尽管只读过五年小学,但说起与土地相关的历史词汇,杨建国就像对种了半辈子的庄稼那样熟悉。

  “土改”,杨建国对它最初的认识源于父辈的讲述。上世纪50年代初,“斗地主分田地”,在这个位于隆回县荷乡桥镇山脚下的村子里,父母、尚未记事的杨建国和刚出生的弟弟,共分得4亩地。

  “自留地”是1955年前后的事情。当时农业合作化运动进入高潮,杨建国说,分了没几年的地又归了集体,每户只留下两三分地,种些红薯、土豆充饥。1958年,搞人民公社,杨家的自留地也被收走了。

  三年困难时期快结束时,中央反省农村土地政策,杨建国记得,“自留地”又回来了。好景不长,1966年“文革”开始,自留地被当成“资本主义尾巴”割掉了。

  “文革”结束后,杨建国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随后,安徽凤阳小岗村的18个农民“冒死”按下红手印,为日后改变中国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埋下了一颗种子。杨建国夫妻和父母、两个孩子,共分得6亩地。

  当时身为村长的他跑去乡政府问,“两个老的过世了,地怎么办?我的崽生了崽,又怎么办?”但没人知道怎么办。所谓“家庭承包为主、集体统一经营”,集体怎么统?决策者们也没能形成一致意见。

  直到上世纪90年代初的一天,杨建国得到了确切答案,“老的死了,孙子生了,你家还是6亩地。”这一政策被称为“生不增、死不减”。

  随着城市化进入高潮期,新一轮土改来临,它将农村土地变为城市土地,这期间要解决的重要问题是,如何合理分配农村土地入“城”所产生的巨额利益?

  杨建国对这一轮土改亦有感受。修公路,建工厂,盖商品房,钢筋水泥开始侵占到杨建国和他的乡亲们身边。对于赖以生存的土地,乡亲们会不时在一起说上两句:“我的地没一百万就是不卖,不行吗?”“国家要发展,你抵得过么?”

  像很多村干部一样,杨建国有看《新闻联播》的习惯。“十八届三中全会”,他指着电视问,“土地政策要变么?农村的地可以更值钱点吗?”尽管全会公报没有明确回答杨建国的疑问,然而,“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赋予农民更多的财产权利”,这些说法让他隐约觉得,有戏。(潇湘晨报)

  • 责任编辑:晃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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