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绑于户籍制度之上的教育制度,让很多孩子候鸟一样往返于城市和农村,或沦为留守儿童
检讨“以土地换社保”
城市化的浪潮不仅波及着那些进城务工、经商、自主择业的异乡人,也深刻改变了城郊农民的生产生活模式。城市化进程中,上楼成了城乡接合处农民的宿命,上楼后怎样维持现实和长远的生计?过去,绝大多数城市沿袭的是以集体土地换社保的方式。
路面上到处是操各种外地口音的人,外来人员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本村人,一间房被分割成多间小房,蜂巢一样地挤在一起。村里大部分人家就是靠出租房屋来维生,这种方式又被形象地称之为“瓦片经济”,大多城郊农民的生活方式如此。外来务工者只能被动地随着城市化的浪潮一波波地被越推越远,他们总是在生计和便宜的居所之间衡量,对许多人来说,住进窗明几净的楼房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瓦砾向前推进时,浮议已让城郊农民内心有些不安。“谁家又在突击盖房呢。”“谁家在拆分户口。”“听说又进了空挂户。”四处飘散的消息总是牵动着他们紧张的神经。能得到多少拆迁补偿?搬到新楼里,没有了房租收入,又要增添暖气、物业等支出,住不起咋办?现实的问题折磨着他们。
按照现行的相关法律法规,农村集体用地若要转为房地产开发程序,必须先把集体用地转化为国有用地,即政府按照基准地价征用土地,将集体用地纳入国有土地储备,而后以招拍挂方式将土地出让给开发商,其间的地价差距构成了政府土地出让金收入。而农民集体自主的开发往往被认为是非法的,不仅面临被强拆的风险,而且无法取得合法“出生证明”,部分地方做大做强后方才被政府所承认。
城郊农民告别“瓦片经济”后,住进楼房,政府将农民转居、转工,农民统一纳入医保、社保,这便是典型的农民以集体土地换取社会保障。地方政府对土地供应的垄断往往损害了城市化进程中农民的利益,成为一段时间以来一个矛盾的结点。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村经济部张云华博士等人曾对北京市朝阳区、江苏省苏州市、四川双流等地进行了实地调查,这份《妥善解决失地农民的长远生计——四省市千户失地农民调查》报告指出,地方政府在获得巨额土地收益时,农民获得的征地补偿与土地增值的巨额增值没有直接关系,农民获得的征地补偿不足以维持他们的现实生活和长远生计。土地增值部分的收益分配,只有20%到30%留在乡以下,其中,农民的补偿款仅占5%到10%;地方政府拿走土地增值的20%到30%;开发商则拿走土地增值收益的大头,占40%到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