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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航曾去过陈佩斯的大道影业公司,在他的办公室里,挂着陈佩斯的一幅书法作品,郑板桥的《沁园春·恨》: 花亦无知,月亦无聊,酒亦无灵。把夭桃斫断,煞他风景;鹦哥煮熟,佐我杯羹。焚砚烧书,椎琴裂画,毁尽文章抹尽名。荥阳郑,有慕歌家世,乞食风情。 单寒骨相难更,笑席帽青衫太瘦生。看蓬门秋草,年年破巷;疏窗细雨,夜夜孤灯。难道天公,还箝恨口,不许长吁一两声?颠狂甚,取乌丝百幅,细写凄清。 史航说:“在这个高速发展的时代,小品有赵本山,电影有冯小刚。两道大幕拉开,发现屏蔽了一张王牌:陈佩斯。他就像一个货郎,一场场的演话剧,在此地就不在彼地。我感觉他很孤独,但至少有成就感。” 2000年,姜文拍《鬼子来了》时,邀请陈强饰演其中“刽子手”一角。陈佩斯看过剧本后,跟姜文说:“你应该找我演。我非常懂你的戏。” 这些年,陈佩斯几乎不接影视剧,除非是“拗”不过朋友。前不久,导演王好为拍《徐悲鸿》时,陈佩斯客串了巡警一角,王好为评价说:“只有两场戏,但演得非常好。”今年贺岁,朱时茂执导的电影《戒烟不戒酒》让十年不拍电影的陈佩斯“破了戒”。 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室主任饶曙光感慨:“以陈佩斯现在对喜剧的研究,个人的理论水平,喜剧素养,不重返电影,是一大损失。” 这些年,很多人都问陈佩斯:“你什么时候出书?”陈佩斯说:“我还没死,不出书。那么多写的人,都在找死。” 每当想到陈佩斯,史航就会想起《茶馆》里的常四爷。因为“这两个人很像,都是挣有数的钱,过有底线的生活”。 2011年央视春晚已通过了终审,作为本届春晚语言节目类统筹,王宝社不断接到记者电话问:“陈佩斯上春晚吗?”前几日,央视领导找他:“如果陈佩斯找你,我们要认真对待。” 对陈佩斯来说,春晚是太遥远的舞台,他曾说:“为了观众,我从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委曲求全了十年。一旦了断了,义无反顾,再也不去考虑这事了。我曾在舞台上为这个国家费尽心思,却连著作权都没有,我是受着几倍的折磨。” 2011年1月3日,北京世纪剧院,是他的新作《雷人晚餐》最后一场演出。那是北京最冷的一个冬夜,门口的票贩子摇晃着手中的票,冲行人大喊:“难得了,难得了,看陈佩斯的绝唱。” 那日,父亲陈强坐在台下,93岁的老人看完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演出。散场后,他走进后台,告诉儿子:“我还是想演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