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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陈佩斯彻底绝望的是1997年的贺岁档之争。年末,《好汉三条半》和《甲方乙方》同时上映。《好汉三条半》每日票房20万元左右,卖得不错。但在主流影院上演五天后被奇怪撤出,安排放入郊区院线,《甲方乙方》却从圣诞前一直演到春节前后,以4000万元的票房成为当年最卖座的国产电影,冯小刚成为中国电影的贺岁之王。 陈佩斯曾道出原因:“《甲方乙方》出品方、发行方都是他们自己人。”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告诉记者:“《甲方乙方》上映前,发行方想拉拢冯小刚,所以撤下《好汉三条半》为冯小刚堆票房。最终,冯小刚还是选择了华谊兄弟发行,以结果来看,这件事情发行方‘枉做了小人’。” 据说,陈佩斯曾和朋友说:“瞒报偷报票房我可以扛,但卖票卖得挺好的电影,也可以给生生撤下来。” 离开电影前,陈佩斯曾说过这样一段耐人寻味的话:“我做的这家民营影视公司,以一年一部到两部的进度往前走,没有一部影片是亏损的,这样的业绩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做得到。电影公司没有发行影片的版权,我们每部片子要给电影厂交30万元的管理费,我们养活了多少电影制片厂。我在做的这些事没有另一个人愿意这样做,因为很少有人真正把电影作为产业去运作。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意再提到电影的原因,实在太痛心了。我为什么说自己是‘身心疲惫’,并不是说我竞争失败了,而是我不败也要走开,如果再不走就会被生生盘剥了。” 离开春晚内幕 离开电影后,陈佩斯又选择跟春晚“决裂”。1999年,陈佩斯和朱时茂将中国国际 电视总公司告上法庭,称未经其许可,擅自出版发行含有两人在历届春节联欢晚会上表演并享有著作权及表演权的8个小品在内的VCD光盘。 陈佩斯赢了,在拿到33万余元赔偿后,他再没有登上过央视春晚舞台。 时至今日,有关“陈佩斯和央视的恩怨内幕”仍旧引人入胜。在公开场合,陈佩斯一直否认遭到央视封杀,退出春晚的原因是“和这个舞台理念不合”。 矛盾的种子早在1988年就种下,在排小品《狗娃与春妮》时,陈佩斯曾要求导演单机拍摄,使用电影蒙太奇的手法,未予采纳。1991年,《警察与小偷》被删去了50%的戏。 陈佩斯说:“一年一年的,我们提出的意见总是遭到拒绝,所以矛盾就变成针锋相对了。现在,我和春晚相距很远。” 1994年、1997年陈佩斯和朱时茂出演小品《大变活人》、《幽默体育》就已经出现式微。可这正是陈佩斯想要的。他解释说:“我知道观众会说,那个很低层次,好极了,我就要这个,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对春晚,陈佩斯早已没了兴趣,内心深处,他曾流露过反感:“小品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传声筒,大家都在歌颂改革开放,一片颂歌,看上去大家都是为了政治目的。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2004年,朱时茂接到了春晚节目组的电话,问他想不想参加春晚。正巧陈佩斯在一旁,他接过电话说:“我们现在的演出计划排满了,连续三个月,没有时间了!”在接受陈鲁豫采访,陈佩斯讲这个故事时,鲁豫问:“那排话剧怎么有时间?”“这事我喜欢。” 2011年,各大网站发放的“最期待哪位明星上春晚”的网络调查中,支持陈佩斯上春晚的人居高不下。十几年了,人们越是呼唤陈佩斯,陈佩斯越是不解:为什么离开越久,大家反而越来越喜爱我? 1998年的小品《王爷与邮差》是陈佩斯在春晚舞台上的最后一个作品。演出时,朱时茂的话筒掉了。陈佩斯不得不刻意凑近搭档,为让朱时茂能通过自己的话筒传出声音。下场后,陈佩斯哭了,像一个孩子,因为“演出效果比彩排差远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看不到这些细小的失误,在人们心中:邮差陈佩斯梳着马辫,涂着红彤彤的脸蛋,兴高采烈地拉着王爷朱时茂下台时,即是他在这个舞台留下的最后一个背影。 自此,他告别春晚,也告别电影。在日后接受采访时,他最不爱多谈的也是这两个话题。 陈佩斯曾说过:“我不拍电影,不演小品,就是不再与人争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