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驻足,望来时路,改革开放三十五年,人生已过而立,国家可见枯荣。波澜壮阔的改革历程中,中国犹如一列急速的列车,以不可逆转的姿势向商业社会奔去。进城、下岗、创业、炒股……改革的大手笔中,充盈着个体命运的起承转合,跌宕沉浮。“小人物”酿制了集体记忆,也无数次地,以坚韧、光荣、甚至悲情,印证了那句——“人民创造了历史”。
中国第一张个体户营业执照
“你们可以提出申请、领个营业执照,就可以大大方方做生意了!”1979年底的一个午后,章华妹接到了“领证”的通知。
新中国第一家私营餐馆
当年老郭桌上贵宾已经从普通的街坊邻居,变成了围绕翠花胡同的高楼中的上班一族,中国的经济改革已经成为这些人生活中很自然的一部分了。
“傻子瓜子”创始人年广九
“傻子”年广九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而又充满争议的人:从偷偷摸摸卖瓜子的小商贩,到“傻子瓜子”的创始人和中国最早的百万富翁之一。
入党后白士明又当选人大代表
“个体户是光荣的。只要好好干,一样可以入团,一样可以入党,一样可以当先进。”王市长对白士明说。在表彰大会上,市长又强调了这样的意思。
在广西桂林西郊临桂县一片依山傍水的别墅群中间有个独特的小区,小区面积不太大,只有6栋板楼和简单的绿化带。小区里住着的是一群这样的人:曾经在一个叫做栗木锡矿的国有企业工作一辈子的人以及他们的后代。陈凤英(化名)正是这个小区中的一个普通的妇女,52岁的她皮肤依旧光洁粉白,脸上总洋溢着朴实纯真的笑容。近30年企业封闭单纯的生活工作环境,以及近20年幼儿园教师职业特性,使她比一般老年妇女多了一分孩子气。
30年间,陈凤英先后在两个国企工作,经历了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国有企业改革的四个阶段,见证了一个企业从辉煌走向“灭亡”、再得到重生的全过程。她自己的生活也与企业的命运紧紧相联,在起起伏伏中遍尝甜酸苦辣。[详细]
1995年,糖业烟酒公司作为县里的试点单位,要求职工以一年一千元的价格买断工龄,分流下岗。杨淑芳犹如当头挨了一闷棒,工作近十年,她年年都是先进工作者,三八红旗手,县商业系统十大明星,还入了党,可以说是单位最能干的人。没想到,到头来那个原以为可以依靠的组织要把自己卖了。
1997年,杨淑芳和丈夫双双从县糖业烟酒公司下岗。“他还拿着棍子去单位找书记打过架呢。”杨淑芳的丈夫因为不满意下岗安置的事情,曾多次借喝醉酒在单位闹事,并且不是第一个。因为闹的人太多,买断的事也就拖了下来,但工资却越来越少。直到97年实在拖不下去了,他们才全部买断。她和丈夫一共拿到了33000元的买断款。“我挣得都是辛苦钱啊……为什么我挣个钱就这么难啊,为什么有些人可以挣得那么简单啊?”杨淑芳带着哭腔问。[详细]
当步鑫生接手海盐衬衫总厂时,该厂只是一个300多职工的小厂,而且濒临破产,年产四五十万件衬衣,却有近一半堆在仓库里。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步鑫生想到了改革,并祭出了那些后来广为传诵的几大“班斧”——
步鑫生在厂里提出了“上不封顶,下不保底”的奖金制度,打破“大锅饭”;他将做得不好的工人给予辞退,彻底打破了国营企业工人“铁饭碗”的习惯。他给厂里设计了厂徽,随后又推出了厂服和厂歌,而且还四处给自己的产品打广告。1982年,上海人民广场周边仅有的四个广告牌中就有海盐衬衫总厂的“三毛”儿童衬衣广告。步鑫生在改革初期冲破了国有企业僵化体制,率先引入了市场化管理手段。他的经验启发、带动了全国的企业家和创业者,引领了一场企业改革热潮。步鑫生成了全国的改革明星。[详细]
一只张开翅膀、伸开利爪,在空中翱翔的大鹏鸟———这是新中国第一张股份制企业股票上的图案。
人称“杨百万”的杨怀定,以第一批参与者和实践者的身份,见证了新中国证券市场的发展和股民群体的成长历程。
有人在股市中一夜暴富,有人一败涂地,真是“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历尽苦难心不改,中国股民向前走”。
黄若兮姐姐的一位好朋友是印尼归侨,当年,这位印尼归侨离开中国前,把一些衣服留给了黄若兮的姐姐,而她的姐姐又把几件衣服给了她。外国货,这在当年可不多见,当年一般市民穿的都是普通布衣,能穿上一件“的确良”就是高档货了!所以,当黄若兮身穿着姐姐送给她的一件蚕丝裙子来到学校时,所有女生都向她投来了羡慕的眼光,大家都在悄悄议论:“这裙子哪买的呀?真漂亮!我要是也有一条这样的裙子就好了!”在黄若兮的印象中,这裙子穿了好几年,直到面料有破损了,她才恋恋不舍地把它收藏起来,作为一份小时候美好的记忆来珍藏。
后来,越来越多“MADE IN CHINA”的服装走出了国门,“服装”也开始“出国”。黄若兮的哥哥在英国,每年他都会列出清单,让黄若兮在国内采购服装寄给他,由他在英国销售。而一些在国外的中国留学生,他们也常趁回国的机会,在国内采购所需物品,带到留学的国家。[详细]
陈正华今年67岁,一个普通的市民,现在呆在家里安享晚年。谈及过往,他说,以前吃点水果要跑上几公里到市中心城区黄土坡去买,有时候去晚了还买不上,无奈之下不得不先和经销商预定,等上一个星期或更长的时间才吃得上,并且以前吃水果都是季节性的,过了水果成熟的季节,要想吃上一个水果,真是难上加难。如今,大街小巷什么样品种的水果都有,想吃哪样水果,随便自己挑选。
“30年前,我们市里果树少之又少,并且都是栽种在自己院子里的,到果子成熟之时,多数人家把狗拴在旁边看管,结果狗一晚到亮叫个不停,外面的小偷对树上的水果‘虎视耽耽’,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树上的水果都‘飞’走了。那时候,水果真算是奢侈品,来了客人只要这家人能摆出几个水果,那这家人就算很热情了。而现在漫山遍野都种植了果树,上山时如果真的想吃点水果,只需和看林人说一声,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种植在院子里的果树,纯粹就是为了增添风景。”陈正华风趣地说。[详细]
1978年10月,李天成出生在哈尔滨市平房区一个普通的医生家庭。一间面积仅10平方米的联体平房,就是这一家三口的“安乐窝”。1988年,李天成的父亲终于等来了单位分房的机会,一家人搬进一座5层的筒子楼。虽然屋子只有12平方米,但做饭有自来水,不用跑公共厕所,已足以让他们感到幸福。1995年,李天成父亲在经过审核、排工龄、抓号等一系列“关口”后,以约4万元的价格购得一套80平方米的公房,全家终于拥有了一套像样的房子。“花园小区,3室1厅,管道煤气,有线电视!”
参加工作后,李天成和许多同龄人一样,打算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2年前,李天成贷款23万元买了一套近100平方米的商品房。尽管不能像父辈一样分“福利房”或以较低价格购买公房,但李天成却十分乐观:“我们年轻,凭借知识和能力,凭借自己的勤奋,贷款会尽快还清的。”[详细]
“30年前,街上的汽车很少,自行车还是家庭主要交通工具,人们为了坐公交车经常要走现在的两三站地。去一个远些的地方经常要倒两三次车。飞机更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见识到,更别说乘坐了。”谈起交通工具的变化,61岁的个体户李云生依然感慨不已。
上个世纪70年代,李云生参加工作后,最想要的就是一辆自行车。当时购买自行车都得凭票,每年一个单位最多能分到十几张购车票,能有幸分到票的人自然不多。“那时候如果家里能拥有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是令人羡慕的。” 有一辆自行车的感觉不亚于现在有辆轿车的感觉,尤其是骑“永久”就像开奔驰一样有面子,而一辆“凤凰”就像现在有一辆皇冠一样。[详细]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过去三十五年,事无巨细,皆被卷入改革的滚滚红尘。新一轮改革引擎启动之际,我们有足够理由抚今追昔,无数小人物创造了历史,改变了历史,也享受着历史进程中的苦辣酸甜,正如吴晓波所言——“过去的三十年是如此的辉煌,特别对于沉默了百年的中华民族,它承载了太多人的光荣与梦想,它是几乎一代人共同成长的全部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