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前言:30年前的今天开始的“改革开放”,让中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超越了西方以往对它的认识:建立了市场经济、国内社会逐渐对外开放,结束了过去几十年中对外隔绝的局面。这组系列探索“改革开放”的系列报道,将分别描写六个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以及“改革开放”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戚学武,一个来自中国西部的农民,来到东部的目的和其他1.4亿外来农民工一样:为了更好的生活。
一头舒卷的长发,一身洁白的衬衣配上修长的裤子,加上一双显眼的休闲皮鞋,你很难将戚学武(音)和一个种棉花的农民联系在一起。
可能连戚学武自己无法想象,自己之前曾经是一个种棉花的。在靠近哈萨克斯坦边境线父亲的棉花田里干了18个月后,1999年,他背上自己的行囊,和其他1.4亿有着共同理想的农民工一样,远赴他乡追求更好的生活。
戚学武的想法和他的老乡不一样。他们很多都在建筑工地做着苦力活,或者是在中国沿海的一些工厂里干着及其繁重的体力劳动。他给自己设了一个更高的目标,于是戚学武走进了一家美发学校——在戚学武看来,这是自己通往自由生活的“通行证”。
“我清楚,如果我能通过学习成为一名优秀的造型师,我就能凭着一把剪刀闯遍全中国,没人能让我失业。”戚学武一边说一边摆弄着自己时尚的头发。
戚学武的话成真了。在剪刀和吹风机的声响中,他一步步向前进。现在,29岁的戚学武在深圳最高档的一家美发沙龙里工作。深圳则是“改革开放”的最佳范例,中国发展最快的城市。
深圳是一座完全由外来移民、也是为了外来务工人员修建的城市,在1100万人口中,95%是外来人口。他们从乡下如潮般的涌入深圳和其他类似的城市,只为寻求两个东西:工作和人民币。
自1978年允许农民外出务工以来,外出打工的农民充斥了成千上万为中国繁荣的出口业提供商品的工厂。有些人会做上一年半载,做的都是枯燥的重复性劳动:长时间的工作、狭窄拥挤的宿舍、内容含糊的劳动合同围绕着他们。很多人都将工资寄回家里,或者存下来到时候开始自己的事业。
但戚学武和上面说的情况都不一样。驱使让他从家乡出来的原因,出了贫穷以外,更重要的是一份抱负。“我不能坐以待毙,”他说。“我父母的生活仅仅是温饱。我这一代人想得更多,而我也很幸运,能出生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年代。”
在学校里就怀揣着到北京唱摇滚的疯狂梦想,因此被叫做傻瓜的戚学武,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想办法离开家乡——这个他称之为“讨厌得想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