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作为哈尔滨市的一位普通居民,李天成步入而立之年。回首30年的成长历程,这位与中国改革开放同龄的装饰设计师的记忆片断,总是与一处处居所紧密相连。
1978年10月,李天成出生在哈尔滨市平房区一个普通的医生家庭。一间面积仅10平方米的联体平房,就是这一家三口的“安乐窝”。
“6岁前,我一直跟父母挤在一张大床上,后来父亲在屋角给我架了张小木床,加上原来的老式写字台和大立柜,屋里再也放不下任何大件家具了。”李天成笑着说,“有一次舅舅和大姨从外地来,父母只好搭起"吊铺",踩着梯子爬上爬下。”
住在联体平房的人家都把走廊当厨房。“靠墙搭个台子,就是灶台,旁边摆着碗架、酸菜缸、蜂窝煤,走廊地面常蒙着一层黑煤面儿。”李天成回忆说,“屋里是红油漆刷过的水泥地板,仅有的点缀就是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
其实,李天成家的住房状况在30年前的城镇居民中并不算差。新中国成立后相当长一段时期,住房被当作社会福利事业进行管理,住房分配完全无偿,住户只需交纳低廉的租金。对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的职工来说,等国家建房、靠单位分房,成为解决安居问题的唯一渠道。由于房源有限,分到一套像样的“福利房”并非易事。
1988年,李天成的父亲终于等来了单位分房的机会,一家人搬进一座5层的筒子楼。虽然屋子只有12平方米,但做饭有自来水,不用跑公共厕所,已足以让他们感到幸福。为此,父亲特地托人买到一台流行的白色双门电冰箱,做了一套乳白色组合柜,让家里显得十分洋气。
但随着李天成一天天长大,住房却成了家里的“头疼”大事。在他做功课时,爸妈只能开着电视机看“哑剧”。当时,李天成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1994年,国家决定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稳步出售公有住房,向中低收入职工家庭出售公有住房实行成本价。第二年,李天成父亲在经过审核、排工龄、抓号等一系列“关口”后,以约4万元的价格购得一套80平方米的公房,全家终于拥有了一套像样的房子。
“花园小区,3室1厅,管道煤气,有线电视!”提起那套房子,李天成仍掩饰不住一脸兴奋,“最重要的是我有了自己的房间,给我高考、考研复习提供了一个好环境。”
在数次搬家的过程中,喜欢美术的李天成对家居装饰产生了兴趣,慢慢确定了自己今后的专业方向——装饰设计。
1998年,中国开始停止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商业银行可向个人发放住房贷款。此后,自有房产的城镇家庭数量不断上升。
参加工作后,李天成和许多同龄人一样,打算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2年前,李天成贷款23万元买了一套近100平方米的商品房。“与此前居住的花园小区不同,新居小区由专业物业公司管理,安全感提高了,生活环境也改善了。”他说。
尽管不能像父辈一样分“福利房”或以较低价格购买公房,但李天成却十分乐观:“我们年轻,凭借知识和能力,凭借自己的勤奋,贷款会尽快还清的。”
李天成坐在自己装修设计的客厅里,自信地说:“入住新居,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阳光透过宽大的窗纱,照在他脸上,与他自信的笑容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