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远富,70岁,他坐在简陋的家中沉思往事。(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立三等功的有个毛主席像章,我就有一个。”很多年后,何洪昌对此感到不满足,因为像章上没有任何字样,看不出来是对参加对印反击战嘉奖的。
当老百姓和当兵不一样,老百姓就是要维持生活,在地方单位一直忙着工作,只有建军节时会收到单位的问候。“过去30周年、40周年,也没有纪念,但那时我们这帮人都还在职,想不到这些。”彭维松说。
那时候,士兵们各奔东西,单位不一样,对退伍军人的态度也不一样。有的单位是几句问候,有的单位是发一张电影票,这还是退伍军人较多的单位,小单位里便无人在意,而无论哪里,谁也不会关心中印战争纪念日。
年轻的时候,老兵们对这些都还无所谓,退休后才越发怀念起部队。军旅生涯在他们身上打下了太深的烙印,他们已经习惯于向集体寻找归宿与认同,当发现“没人管”时,也就倍感失落。
张龙凡说,退休后起码建军节别忘了我们。不要钱,也不要请吃饭,也不用安排什么事做,这就是个荣誉。
老兵们珍视荣誉,有时候甚为敏感。
2007年,民政部发文,调整了部分优抚对象的抚恤补助标准,对在农村和城镇无工作单位的参战退役人员,发放了每人每月100元补助。民政部的优抚一贯以贫困群体为对象,在老兵的重点却看在了“参战”两个字上。
“仗打起来,子弹还分农村人、城市人吗?”何洪昌的话得到了老兵们的赞同。当年参军的小伙子们,绝大多数都出自农村,只是在转业后,才变成了城市人。在他们看来,参战退役人员应该一视同仁,补助发放就不应该分农村还是城市。
成都的老兵刘家丰为此不断上书,老兵们都签字附议了,他们中也有不少是农村人。
“我们大部分人生活都还过得去,也不是为了那100块钱,真的就只是一个荣誉。”彭维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