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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秋朗:我的父亲是毛泽东秘书

  从“克格勃”到社会部

  1929年,师哲由访苏的周恩来安排,进入苏联国家政治保卫局(简称格别乌)受训。格别乌是内战时期“契卡”的继承者,著名的“克格勃”前身。

  师哲不是苏联情报系统为中共培养的第一批红色特工。他的学长们包括1926年受训的陈赓、顾顺章,还有后来成为汪伪特务首脑、著名的“极司菲尔路76号”主人李士群。顾顺章叛变导致上海中央被破坏,致使师哲1931年回上海的计划成空,被迫长期滞留西伯利亚为苏联安全部门工作。

  师哲的主要任务是审查间谍和监视处置越境的中国人。抗日将领马占山赴苏后被宣布为汉奸,曾吓得在师哲面前下跪,以后师哲曾充当软禁马占山的“监护人”。

  值得一提的是,师哲原拟回国赴湘鄂西根据地贺龙部队任政治干部,受阻后中央改派了“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之一的夏曦。此人将苏联的肃反变本加厉带到根据地,整个部队只剩下3个半党员。贺龙哀叹“人都杀光了”,师哲评价“此人极左”。

  由于忠诚能干,师哲晋级为上校,获得了一个苏联名字卡尔斯基和苏共预备党员身份,并作为办案人员亲历苏联大清洗。

  “大清洗”中,师哲过手了大批肃反案件,自述“不知道究竟肃了多少,只觉得下面报上来的案子太多,光看案卷也看不过来,陷入迷茫之中”。他的内务部上级们的指示则是“随便吧,只要不把自己办进去就行”。

  这个“最低要求”并不现实。提拔师哲的老上级、西伯利亚内务部部长被枪决,领导过师哲的科长和处长人间蒸发。一位年轻同事仅仅由于同师哲打了一场网球,被人告发和日本领事馆人员交往,在办公室饮弹自尽。

  作为苏联情报系统中的中国人,师哲能够躲过肃反,实属幸运。曾任中共旅莫斯科支部书记、与师哲同在格别乌长期同事的王仁达,在大清洗中被入狱流放。上世纪50年代师哲陪领导人去苏联,辗转寻获其下落,王于1956年才回到北京,不久病逝,与师哲缘悭一面。

  大清洗高潮中,身为外国人的师哲终究难免出局。1938年苏联出台政策,禁止一切外国人在内务系统任职。幸亏驻共产国际的中共代表团长任弼时接纳师哲为政治秘书,最终师哲在1940年3月跟随任弼时经新疆回到国内,结束了15年留苏和9年“克格勃”生涯。在中共赴苏人员中,师哲留苏时间之长、在安全部门工作之久和职位之高,极为罕见。

  师哲回国不久,正好赶上整风、抢救运动,得以“发挥专长”。

  1943年多风沙的春天,在延安自然科学院补习班上学的师秋朗,眼看着身边的老师同学一个个被打成了特务。

  补习班里大都是革命干部的子女,最初在院长徐特立主持下学文件,联系实际互相检讨,师秋朗尚未觉得异常;然而后来西北局派来的工作组取代了徐特立,车轮战和逼供替代了“和风细雨”,气氛肃杀。

  自然科学院所有的老师都被打成特务,无一幸免,接连投入保安处监狱。精神重压之下,一个男老师上吊,一个女老师服毒,吞下收集起来的火柴头。连一个炊事员也投了井,学生无人上课,吃不上饭。

  前一年是延安史上的困难时期,没有足够的粮食,用黑豆和燕麦替代食品。这些原是马料,人吃了容易排气,封闭的窑洞课堂,不时这边那边卟咚一声,引发同学嬉笑。另外学生随地吐痰也是个问题。有个老师要求学生们“吞痰忍屁”,自然很难做到,到了抢救运动,被作为宣扬资产阶级思想一顿臭批,成为特务罪状之一。

  自然科学院属于西北局管辖,在任弼时、高岗主持下成为抢救运动重灾区。师秋朗的同学们被逐个被打成特务,起初批斗和看管特务的人也成了特务。

  在“坦白了吃面条,不坦白饿肚子”的政策下,很多十几岁的学生为了吃一顿面条当了特务。“特务学生”又往往交代老师人诱其加入组织,使被逼供的老师罪证坐实。如此牵连,几乎无人幸免。

  自然科学院的抢救发展到后来,徐特立看不下去,不顾“靠边站”的处境与工作组争论,并向毛泽东犯颜进谏。据师哲回忆,时任西北局书记的高岗也向毛泽东提意见,说都是一块滚过来的革命干部子弟,怎么会成了特务。

  奇怪的是,补习班和学院草木皆兵之中,师秋朗既未被“抢救”,又非积极分子,只觉得迷茫,“眼中觉得的好人,组织上说是特务,不能相信,又不能不信”。

  其间师哲赴关中出差,中组部副部长李富春派人将师秋朗接去,问师秋朗是否批斗对象或积极分子?师秋朗答曰都不是。李富春再问那你算什么?师秋朗说不算什么,不知道为何自己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 责任编辑:辛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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