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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反思改革:但不要回到毛泽东时代

文化大革命对于改革的意义,也许就是它引出了一场思想解放运动:“文革大灾大难,让我们大彻大悟。”

  大灾荒后的调整为什么没有引出改革?

  60年代的大灾荒,是中国面对的第二次危机。与1956年苏东危机不同,这一次是自己国家的危机,而且是人为的灾难。大灾荒来临,各级领导人的心情都是抑郁、沉重的,完全没有1956年那种胜利者的自信和超然的从容。和平时期饿死那么多人,这对当时负责人的内心冲击是可以想象的。这本来可能引出深刻的反省意识,但是没有。我们看到,1961-1962年采取了许多非常措施,但是从思考的角度看,没有达到1956年的深度,甚至连改革的话题都没有提出。为什么呢?

  一个原因是,这场危机的发生不是因为实行了计划,恰恰因为破坏了计划。因此,调整就是要修复计划体制,向中央集权回归,所有1958年下放给地方的权力,包括计划管理权、企业管辖权、物资分配权、项目审批权、财政税收权、劳动管理权等等,统统收回。应当说,在危机处理上,中央集权的计划体制有它的长处,可以在短期内重新配置资源,粮食的跨省调度、大批工厂关停并转、2000多万城市人口下放……没有强有力的中央集权不可能做到。当然,这样一收权,统得过多过死的固有弊端很快又出来了,到70年代初再次搞下放权力的体制改革。就这样收了放,放了收,循环往复。

  另一个原因更为根本,是党内政治生态严重恶化了。经过大跃进批评“反冒进”,庐山会议反右倾以及大灾荒的降临。党内的政治空气近乎窒息,所谓“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饿死人的情况地方领导人不敢报,不愿报,甚至象陈云、周恩来等人都不敢向毛泽东反映真实情况。纠正错误只有先由毛泽东自己提出,不能僭位,也不能越界。七千人大会刘少奇算是大胆的了,说“三分天灾、七分人祸”,仍然不敢触动“三面红旗”,即使这样,还是埋下了毛、刘分裂的种子,至于陈云,在七千人大会上干脆不讲话。只有1962年上半年很短一段时间,刘少奇、陈云的调整措施越过了毛泽东的界限,因为毛泽东在七千人大会以后,对经济建设再也不感兴趣了,甩手不管了。而当时面对的形势,按刘少奇说,仍然是“非常时期”,必须采取非常措施。然而,刘少奇、陈云采取的非常措施很快引起毛泽东的不满,北戴河会议以后就开始发起反改。批黑暗风、单干风、翻案风,紧接着在两个战场开战:国际上反修,国内防修。任何对传统体制的改革都被看作了修正主义。

  不是说1962年没有出现改革的机会,机会主要在农村领域。当时农民强烈要求包产到户,据统计,各地不同形式的单干占20%-30%的生产队。比较多的有广西、广东、甘肃、湖南、陕西、安徽等省区。安徽一度达到90%,几乎覆盖全省,不过曾希圣为了避分田单干之嫌,想出了一个名称叫“责任田”。许多干部包括高级干部对农民对抱有很大的同情。到1962年上半年,有更多的负责人转向支持农民的包产到户要求。如毛泽东的秘书田家英1961年初的时候,含着眼泪向毛泽东写信,坚决不赞成包产到户,说工作是我们做坏的,现在又实行包产到户,把寡妇们丢开不管,良心上过不去。然而,当他1962年下乡了解了农民的真实想法以后,转而积极主张包产到户。他在毛的家乡韶山看到农民的情况,触动很深,对工作队的人说:“饥饿比资本主义更可怕!”回到北京就向刘少奇、陈云、邓小平汇报,并且大着胆向毛泽东进言。另一个积极主张包产到户是邓子恢,在中央常委中,陈云、刘少奇、邓小平也赞成。

  至于小人物,就更多了。我们知道的毛泽东直接点名批判的就有:安徽太湖县委宣传部干部钱能让、浙江“两个半单干理论家”冯志来、陈新宇、杨木水;陕西农民杨伟名等,他们向《人民日报》投稿,向中央或直接向毛泽东写信,批评大跃进和人民公社运动,极力主张包产到户。有的批评十分大胆、十分深刻。指出:从高级社到人民公社,生产关系的变化与生产力并不适应。很多做法都是“左”倾空想;造成目前农村的困难,天灾是次要的,五风也只是表面现象,实质是左倾错误。如何克服危机?就是包产到户,就是“单干”。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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