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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启示录:图存求强绝不可开倒车

  在19世纪后半期,在从上层官僚士绅到下层普通民众都对基督教积忿难平,谣言的传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如果说积忿多是由于各阶层利益、民族尊严不同程度地受到西方冲击所引起的话,对于流言的轻信则更多地反映了两种异质文化的冲突以及社会民众整体心理的保守性。

  到了同治年间更有“家有丧,私取其双睛,其取睛之故,以中国铅百斤,可煎银八斤”这样的谣言传播开来。(王明伦:《反洋教书文揭贴选》,第9页,齐鲁书社,1984年版。)这些早年遍行于中国南方的谣言,随着基督教的发展也来到了北方各省,尤其在天津地区影响甚广。曾国藩处理“津案”的报告中显示:“惟此等谣传,不特天津有之,即昔年之湖南,江西,近年之扬州,天门及本省之大名,广平,皆有檄文揭贴。或称教堂拐骗丁口,或称教堂挖眼剖心”。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第809页,《清末教案》。)这种偏见,本质上是一种民族自卫意识,但它强化了人们在反基督教运动中非理性的仇外心态的滋生,而使得本来具有正义性质的自卫意识变得扭曲。

  西方文明进入中国,当然不只是带来了一种新的医疗和生活方式,它还带来了一种全新的生命观和价值观,它也会引起中西方文化的激烈碰撞,中华文明在历史上第一次受到如此强势的异质文明的冲击,惶恐和对抗弥漫在社会的每个领域、各个阶层;另一方面,近代以来中外之间多次发生战争,大多以清政府的惨败赔款和增加新一层民族屈辱感而了结,这就不能不激起广大民众的“仇外自保”心理,一些教士和洋人在中国的领土上对国人的欺凌和跋扈,又为人们提供了宣泄的契机。

  除了思想文化和民族意识方面的冲突之外,经济方面的冲突也是不容忽视的。

  在早期,本来就有不少的社会底层人民把他们的不幸归罪于太平军,认为这支“叛乱者”是借助西方基督教的思想意识被鼓动起来的。到了后来,太平天国运动被镇压,西方的压力也进一步加大,他们不仅带来了真正的基督教,而且外国货物在中国内陆的城市和乡镇的市场上也开始显著增加,而到了60年代以后的洋务运动时期,西式工矿企业、商业以及外国资本都被大规模引进到中国。同时从西方传入的铁路也直接威胁了传统的运输体系,近代化无情剥夺了许多普通人养家糊口的职业方式。

  那几年,又赶上天灾:1898年,黄河决口,淹没了山东数百个村庄;1900年,华北地区大面积发生了严重的干旱,制造了数以万计的饥民、流民。

  天灾人祸,在这个时候,列强对中国财富和领土的掠夺又呈愈演愈烈之势,。

  频发的教案就是在这个特殊年代里,中西对撞、冲突的直接反映。义和团民的身影就在那几年里开始出现了。

  在朝堂之上慷慨激昂的顽固派官员极端不屑与涉外官员为伍,但是,一旦发生教案纠纷,他们往往又避之不及退居幕后,不愿意也没有能力去处理外交争端。来到事发地点处理争端的往往是有过一定涉外经历的开明派官员,他们对反洋教事件有较为清醒的认识,极力反对盲目排外和焚烧逐杀的暴民行为。他们指出,这样不讲求理智,只讲求泄一时之愤的行为,不仅达不到保家卫国、自强求富的目的,反而会给外国提供干涉中国内政的口实。人们很自然地迁怒于处理教案的当事官员,连同他们“采西学”、“制洋器”和借西法自强的近代化活动也被民众斥为勾结洋人的卖国行为。在朝廷中,顽固派又借助民间舆论对开明派进行政治攻击。所以在顽固派的个人日记、奏章中,开明派官员往往都是出卖国家利益的“汉奸”;在民间野史中,这些人也是清一色的投敌卖国形象。开明派官员在处理事件前后,感受到了很大的政治压力,以致“每办结一案,必多集一谤”,甚至感到“侧身天地,至无所容”。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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