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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慰安妇”之子:要找到当年的日本人

七十多年后,“慰安妇”三个字再次浮现在新闻上时,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个报告,更是一个个曾经或仍旧温暖的女子、母亲,甚至孩子……

  “之前我们兄弟关系还挺好的,”罗善平攥着拳头,“现在我一回来,那个‘日本仔’就要找我打架。”更让他不放心的是脑瓜活泛的武文斌。姐姐罗善英2008年去世后,武又娶了个老婆,住在县城。如今他退了休,爱跳广场舞。由于有些文化,又会说普通话,每次有民间团体或记者来访时,武文斌总会热心地负责外联,充当翻译。他小心地把之前刊登韦绍兰故事的报纸留存下来,连同四张光盘、一些去日本时的资料一起,放在文件夹里。等到再有人需要时,顺便从中索取点儿劳务费和资料费。

  罗善平闯进家门时,‘日本仔’罗善学一言不发。武文斌则躲进一侧的房间,不敢露头。

  韦绍兰午觉过后出来时,小儿子已经安静下来。他端坐在长凳上,举止大方,彬彬有礼。

  “你们以后再来要和我联系,我难道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罗善平语气平和。一直坐到天色已晚,他才搭摄制组的车回到县城。

  谁是爹?

  罗善学又陷入“要找到日本爹”的念头里。2010年12月的东京之行,是他认为最有希望的一次。

  2010年12月1日,旅居日本、一直关注中日历史遗留问题的独立电视制片人朱弘揣着募集到的10万人民币来到罗家。他要接韦绍兰母子参加在日本东京“女性国际战犯法庭”审判10周年的纪念活动。由于会上缺少中国受害者,韦绍兰的案例比较典型,公开做控诉也有影响。

  “我要去日本找爹了。”离家之前,罗善学告诉村里人。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爹是根本不可能找到的。”张国通说。

  据《荔浦文史》中《马岭的慰安所》一文记载,1944年的那个冬天,日军侵入荔浦后,在公路沿线乡村都派有驻军,负责组织运送物资和维护通讯,驻扎在马岭镇的日军负责从桂林运送食盐去柳州,共有两个队,三十多人,其中一个小队驻扎在马岭,一个小队驻扎在沙子岭。但具体到哪些日本兵驻扎的马岭,谁经常“光顾”慰安所,则很难找到记载。更何况,韦绍兰在慰安所度过了一段被轮奸的日子……

  2010年,摄影师张国通也随韦绍兰母子去了日本,“对罗善学来说,这个事没公开之前,他可能都淡忘了。但是捅开之后,他可能就会有一些想法了。我和朱弘比较很多个案后发现,韦绍兰这个事情是很特殊的。当时战后,东北留下了很多日本遗孤,这些遗孤不少后来都回日本了,也享受到了日本人的待遇。罗善学其实也应该属于遗孤,但由于涉及‘慰安妇’,日本一直不承认。我们就想着,能不能也把罗善学遗孤的身份确定,这样他也就能享受那些待遇了。”

  “罗善学作为所谓日本兵的种子(日本仔)——他有资格作为一名日本人,在日本本土、向日本国家提起诉讼,”朱弘的设想是,“罗善学是原告,他的老母亲韦绍兰则作为第一证人站在日本的法庭上。由此,一举打开慰安妇问题的突破口!”

  • 责任编辑:常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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