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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慰安妇”之子:要找到当年的日本人 他不是人

朱弘坚定地认为,由罗善学递交诉状,可以规避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中写明的“放弃对日本国的战争赔偿要求”,因为这是“半个日本人起诉日本政府”。

  原标题:耻辱的血统

  记者王晓/文

  6月20日,日本政府向国会提交对“河野谈话出台过程的调查报告。“河野谈话”是1993年时任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河野洋平就“慰安妇”问题调查结果发表的谈话,其中承认日军在二战中强征“慰安妇”,对此表示道歉和反省。而刚出台的这份报告称,“河野谈话”出台过程受到韩国政府影响。报告试图弱化“河野谈话”所体现的官方立场。

  十天前,中国外交部表示,中方将有关南京大屠杀和日军强征慰安妇的一些珍贵历史档案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报世界记忆名录(也称世界记忆遗产名录)。

  日本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6月11日声称日方就此向中方提出抗议,并妄称中方申报“基于政治目的”,要求中方撤回申请。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当天表示,我们不接受日方的无理交涉,也不无撤回有关申报。

  6月12日,《人民日报》刊发评论《日本的强盗逻辑—我可以屠城,你不能出声》。

  七十多年后,“慰安妇”三个字再次浮现在新闻上时,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个报告,更是一个个曾经或仍旧温暖的女子、母亲,甚至孩子……

  69岁,活了半辈子后,罗善学还是念念不忘找到他的日本爹。

  “我是要找到他的”。罗善学自顾自地喃喃着,突然,他的声音变得愤慨激动,喉咙跟着一鼓一鼓,竹竿一样的胳膊狂乱地比划着,原来就有眼疾的左眼简直要冒出火来,“他是要杀头的!他不是人,是畜牲!”

  这是2014年5月31日,端午节前夕,广西桂林荔浦县新坪镇桂东村小谷告屯。一只惊鸟“呀—呀”飞过,罗善学逐渐恢复了平静。他掏出一个黑布包,搓上一小撮烟丝,开始卷烟。吸了几口,扬起头,重重地发出一声叹息,“一代背这个名,代代背这个名。背了一辈子,坏了一辈子。”

  罗善学不会有下一代了,他直到现在都还是光棍。

  “讲(注:相亲)了六个,讲一个走一个,一个都不来。”烟快烧到手了,罗善学把烟头扔在地上。妹夫武文斌给罗善学总结了打光棍的三个原因—家贫,眼疾,另外有个日本爹。

  说这些的时候,罗善学一动不动地坐在门口的矮凳上,用力挥动手臂大喊,间或叹息、发呆,有残疾的左眼死死地将目光固定在一处。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堂屋的另一角,坐着他的母亲—90岁的韦绍兰,他是让罗善学“背这个名”的引子。

  慰安所

  韦绍兰的房子的确是整个小谷告屯最破败的。上世纪70年代盖的黄泥房,梁上结满蛛丝,窗户用破烂的塑料布随意糊着,风一吹就呼呼响。墙上大块的方土块凹凸不一,裸露的水泥地上,扔着亲戚家淘汰下来的旧沙发。罗善学睡的木板床,连个褥子都没有,直接铺着一块席子。堂屋一角的鸡笼里关着十几只鸡,不时发出“咕咕”声。撒起欢的时候,扬起满屋子灰。

  午时,天气湿热得像蒸笼一般,太阳明晃晃的,耀得人眼前发黑。罗善学把鸡放出来,鼓捣了些绿糊糊的鸡食倒进食槽里。自己也端起碗,陪着它们一起吃,依旧忘了韦绍兰的存在。

  七十年前,1944年,韦绍兰20岁,就住在离现在不远的小屋子中。

  彼时,日军在广西展开了号称“陆军最大作战”的“大陆打通作战”,投入占侵华部队一半的兵力—40余万。11月3日,荔浦沦陷。

  一次一次的扫荡与躲避后,11月下旬,晚稻收割时节,为了不耽误收成,小谷告屯的二、三十个村民惊慌失措地躲进了附近牛尾冲的山洞里。男人白天下山收割,女人养猪、照看孩子。在山洞里躲了两三个星期后,日本人又来了。这一次,他们没有进村,而是悄悄把车停在山后的大路上,绕到山的另一边。

  韦绍兰是山里的瑶族,嫁给了汉族的罗讵贤算是“高攀”,在家的地位自然不算太高。被抓当天,婆婆让她离开山洞,下山喂猪。结果,刚出山洞没多久就遇上了日本兵。

  “刺刀蛮长的”,90岁的韦绍兰缩在断了弹簧的沙发上,像是又看见了那一把把刺刀,“我想逃回去,但背孩子的背带被刺刀挑断了”。韦绍兰和女儿被带到了山的另一侧,日本兵的车正候在公路上,韦绍兰“看到五六个被抓的妇人”,之后,鬼子们“又在路上抓了两个妇人”。

  韦绍兰不知道自己和女儿会被带到什么地方。近70年后,这处神秘之地竟然仍保留着原貌—位于马岭镇沙子岭村的慰安所。

  • 责任编辑:辛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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