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具体到一些关键问题中,英国也做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比如“飞鱼”导弹的制造国法国的总统密特朗在阿根廷登陆的第二天即4月3日就专门打电话给撒切尔夫人,表示要与她休戚与共,并终止了对英军有着重大威胁的“飞鱼”反舰导弹的供货合同,使得阿军手中这一也许可以改变战局的杀手锏不再成为能够阻止英军的前进步伐的一个潜在因素(一位联合国官员评价说:“英国不仅具有莫里斯舞蹈那样古老的艺术,更具有罗尔斯-罗伊斯那样先进的外交手段。”)
在军事上,英国迅速动员自己的战争机器,进行了高效迅速的临战准备,核潜艇10天到位;巡逻机仅用15天就开始巡逻,特混舰队三天组成,经用25天就迅速到位并完成对马岛的封锁,特种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复南乔治亚岛,这些都显示了一种先声夺人的强大威慑力,不仅显示英国维护马岛主权的坚强决心,也让世人领教了英国退让背后强硬拳头!
之后,英国在马岛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中,在种种不利的情况下,以指挥领导层的坚决果敢和职业军人的良好素养顶住了压力,干净利索的以少胜多,赢到了战争得最后胜利!
英国以它的实际行动,再次向世人展示了一个不容轻视的强国形象!(虽然称不上一流)
所有这一切,都让人深刻的认识到,英国这个最先完成工业革命、并曾经以几千万人口征服广大殖民地(1900年,英国本土人口仅为4160万,本土面积仅仅二十多万平方千米,其殖民地面积在20世纪初的鼎盛时期,达到约3000万平方千米,是世界陆地总面积的20%!人口将近4亿!)号称“日不落帝国”的不平凡的国家在军事、外交等领域浓厚的文化积淀,或许这些东西,才是英吉利这个古老的民族为世界贡献得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撒切尔夫人后来在她的回忆录中,曾经对英国外交大臣弗朗西斯自作主张接受美国国务卿黑格提出的她认为不利于英国的调停草案条款而耿耿于怀,甚至流露了假如战时内阁接受了弗朗西斯的建议,她就打算辞职想法。
这种说法姑且不论是否符合历史的真实,却实实在在凸显了一个英国政府失策,那就是放弃海外领地方面的对于自身利益维护的忽略。
就英国来说,二战后放任广大殖民地独立其实是一种迫不得已的选择,前提是殖民地民众的强烈要求,英国自身实力的下降,以及战后国际政治经济秩序的骤变等多种因素。
但对于马岛来说,当地民众作为英国移民后裔不存在这样的问题,马岛对于英国也并不是一个包袱,相反却有着较高的战略价值。
虽然阿根廷利用联合国第2065号决议,获得了追回马岛的道义基础,但通过马岛战争中众多国家的表态来看,除了美洲国家的组织的大多数国家给予了阿根廷一些口头道义上的声援(并未给予军援武器等实质性的支持)之外,阿根廷在世界范围内可以说是曲高和寡。(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502号决议时,作为一向“反对帝国主义”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国与前苏联都投了弃权票)
所以,在当代国际关系与事务中,以追求利益为目的,以实力做后盾,是一种常见的生态,国际法和联合国决议之类的东东,往往只能作为规范国家行为的一种参照物而存在,在不少情况下,其实是可以仅当做一种道德规范加以漠视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马岛问题演变成战争,恰恰是这种习以为常的漠视所造成的直接后果!(联合国决议并没有给予阿根廷武力解决的授权)
英阿两国在早期关于马岛地位的谈判中,基本上遵循了在国际法范围内的外交准则,英国在主权问题上也做出了让步,说明马岛在英国当政者的眼里并不是不能割舍的东西。
但英国却似乎忘记了上文所说的这种“国际潜规则”,原因似乎也不外乎二战后在实力衰弱的情况下像抛售手中的存货一样允许殖民地大批独立而不问其他,正如马岛战争中担任英国国防大臣的诺特所指出的:“我们经历了好几代的衰落,我们的政府就是关于衰落的政治。”
另外,撒切尔政府继承二战后英国历届政府的政策,毫不顾惜的削减国防开支,乃至拆毁“皇家方舟”号航母这样在海战中举足轻重的大舰,则更加证明了英国政府存在较长时期在这种“衰落的政治”的环境熏陶下所养成的习惯性思维短视!
马岛战争已经结束28年了,但回顾这段历史,人们应该探求的一个问题是,一个国家的政府在执行一项既定的对外或对内政策时,怎样才能做到避免损害自身利益的“矫枉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