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以上两个发展方式在某些问题上会产生分歧,但都需要拥有航空母舰的海军(需要投巨资来打造)。中国人建造航空母舰的雄心每隔几年就会产生一次,然后都是由于资金和技术原因一再被搁置。但是随着中国经济的持续增长和国际地位的不断上升,这个想法似乎不像十年前那么天方夜谭。因此,香港报纸《大公报》(与大陆军方关系良好)刊登文章,列举出中国需要打造拥有航空母舰的海军的理由,并一针见血地指出中国没有理由不拥有航母。显然,集中力量建造航空母舰会占用太多资源,从而严重影响建设核心军事能力和实施和平发展战略。事实上,中国打造第一艘航空母舰的积极性正在下降。解放军海军司令吴胜利上将就海军采购计划接受新华社的采访,并列出了拟采购先进武器系统的清单,其中包括大型作战舰艇、下一代飞机和高速智能鱼雷,但航空母舰除外。但并不意味着中国建造自己航空母舰的想法半途而废(而是恰恰相反),只能说明解放军不优先采购航空母舰。显然,这仅是冰山一角,但仍可推断中国内部对未来战略和采购计划的争论仍在喋喋不休。同时,这一简要概述也足以表明,中国内部对未来战略方向的争论可能对其军事发展产生消极后果。
(二)自力更生战略
毋庸置疑,解放军的技术水平得到显著提升,但其军事技术水平与作战观念与发动信息条件下区域性战争的要求仍存在巨大的差距,因此,解放军的首要任务是弥合这些差距。鉴于中国的雄心壮志和巨额外汇储备,人们也许会断言,它的实现只是时间问题。然而,即使解放军解决了资金问题,短时间内仍摆脱不了对外国技术的严重依赖。尽管在过去十年中,中国的技术水平得到显著提升,但仍缺乏科学、技术和工程方面的能力来开发和量产现代化武装军队所需配备的武器装备(涵盖全部射程)。解放军的关键军事技术仍不能自主研发,主要依靠从俄罗斯引入(还有法国、德国、其他西方国家和前共产主义阵营国家),但却坚持自力更生的发展战略(在一定程度上制约其发展)。
为便于理解,人们需要深入研究其他陷入同样窘境的工业化强国的经验。这些国家(包括领先的西欧国家、日本和韩国)意识到,开发和量产尖端军事系统需要的资源往往超出单个国家的承受能力。为此,除了采取完全的自力更生战略外,它们还与其他领先的军备生产商和专业机构(专门开发某些系统、子系统和技术)合作。例如,韩国放弃了自研战斗机项目,改从美国进口战斗机;领先的欧洲国家却选择了不同的方式,联合开发了数型军用飞机和民用飞机。中国暂且缺乏全面装备部队的能力,却仍然坚持“极端”的自力更生战略,这妨碍解放军获得发动信息化条件下区域性战争所需的技术。首先,解放军无论怎样裁军瘦身,仍然是一支庞大的军队,其中大多数部队仍在使用过时的武器。为此,中国将不得不把国防预算增加到极限,或沿袭当前方法重点建设某些部队。因此,一旦中国为其雄心勃勃和昂贵的项目投入资源时,解放军诸兵种内部、分支机构之间为瓜分蛋糕,竞争将会愈演愈烈。同时,它会削弱解放军诸军种改进和规范技术的能力,进而妨碍其联合作战能力的形成。
其次,与大多数世界军事强国不同,中国并没有与其战略供应商达成牢固的供购关系。虽然中国严重依赖俄罗斯的先进军事技术,但随着中国军事现代化建设的不断推进,中俄两个大国之间的紧张关系与互相猜疑却日益凸现。由于受到解放军实力不断壮大的威胁和恼火中国擅自仿造俄制武器(主要是苏-27战斗机),俄罗斯似乎不完全相信与中国的军事合作符合其长期利益。俄罗斯批评人士从战略角度指出,中国的军事建设增进其作战能力,进而可能占领西伯利亚及俄罗斯的远东地区,或一旦中国共产党政权崩溃,可能会加大对俄罗斯的威胁。有报道从商业的角度指出,中国对俄罗斯产品肆无忌惮的仿造困扰着俄罗斯经销商,中国按照协议中提供的设计图建造新的武器,并用于出口。一而再三的投诉促使俄罗斯推迟向中国移交飞机,这一小插曲引发了双方的相互指责,并导致这两个盟国的军事谈判陷入僵局。尽管目前不得而知中国还能在多大程度上依靠莫斯科进行未来的军事现代化,但一旦失去俄罗斯更无人知晓中国能推进这一进程到何等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