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百年的时间里,罗马帝国维持了西方文明世界的和平。时至今日,我们仍然记得“罗马和平时期”(Pax Romana)是世界各国长时间和平共处的一段时期。然而,这段和平时期的出现并不是因为罗马帝国拥有一套优越的经济或政治体制。事实上,软实力的吸引力对于那些具有威胁性的文明而言没什么影响力。更确切地说,正如英国历史学家爱德华·吉本(Edward Gibbon)所言,罗马帝国的内部和平与繁荣“被自古以来就声名不坠且纪律严明的勇士护卫着”。
罗马军团守卫着帝国的边疆,经常与那些要摧毁文明的蛮夷之族作战。只要军团保持常备不懈,罗马帝国就会安然无恙。军团的士兵们时时刻刻都不能松懈,保持这样一种战备状态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和物力。
在没有作战任务的时候,罗马军团一直在进行训练,为战争做着准备,为此付出的辛劳和消耗可以与战争时期相匹敌。犹太历史学家约瑟夫斯(Josephus)告诉我们,“他们的训练是不流血的战争,他们的战争是流血的训练。”后来,这些无休无止的战争准备工作开始松懈下来,最终导致“世上最富饶美好的区域,人类最进步发达的文明”(吉本语)被“黑暗时代”(Dark Ages)的虚无主义和愚蛮所吞没。
在过去的70年里,美军扮演了与罗马军团类似的角色,他们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从而维护了世界的和平。我们的陆军和兄弟军种一直是世界秩序和稳定的最终保证。世界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和平和繁荣时期,没有爆发全面战争。当危机、冲突和战争出现时,美国陆军就会恢复和平。美国士兵在朝鲜、越南、中东和中亚奋勇作战,革尸而还。此外,在没有爆发战争的时期,我们的陆军保持了防卫态势,防备了苏联军队的进攻。
几十年来的准备使陆军处在了对伊拉克作战的有利地位,通过两场重大行动(“沙漠风暴”行动和伊拉克自由行动)摧毁了萨达姆的军事力量。此外,陆军还致力于以培养头脑灵活的领导人为目标的职业培训,此举使陆军迅速适应了两场完全不同的暴力冲突。在“9·11”事件之后,美国陆军一如既往地响应了国家号召,迅速采取了行动。
今天,我们站在了历史的拐点:持续十多年的战争马上结束,同时我们也面临着一个充满不确定性和危险的未来。我们要参与的下一场战争不知将会发生在何时何地。唯一确定的是我们的陆军迟早还会再次应求参加部署并与我国的敌人作战。
我们决不能忽视这样一个事实——我们仍然有士兵在全球部署并身处险境,同时我们也要使陆军为未来做好准备。在持续十多年的战争之后,我们需要在为今天的任务所做的近期准备和为阻止明天的冲突或在这些冲突中获胜所做的长期准备之间再次做出平衡,因此要在以下3个方面做出努力:
● 在头脑上的投入要高于在物力上的投入。
● 在部队建设的程序上进行投入。
● 培养明天的领导者。
我们的陆军只有在面对未来的斗争泰然自若时才算做好了准备,当再次面临召唤的时候,如果我们没有做好准备,国家是不会接受的。好消息是,上述三个方面涉及到了陆军一些最为强大的传统。我们培养了优秀的领导人,作战人员有着悠久传统,他们富有智慧且深思熟虑,知道如何去战斗。我们需要做的仅仅是严格要求自己并将十年来的战争经验与我们对未来的看法整合在一起而已。
在头脑上的投入要优先于在物质力量上的投入
在战争期间,我们获得了强大的支持,使我们能够迅速解决遇到的问题。我们在作战时遵守的一个准则是:从直接的战时威胁中拯救生命。目前,我们的领导、工业部门和军方把注意力放在了具体解决方案上,而忽视了这些解决方案的长期整合和持续发展。
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问题:未来的陆军领导人在今后20年需要什么以及我们应该如何为这些需要做准备?
我们可以说,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陆军目前面临的最为重大的问题。今天做出的决策决定了未来数百亿美元的投资是打了水漂还是用在了建设一支仍然首屈一指的陆军上面。不幸的是,我们放眼未来确定战争将会如何发展充满了不确定性和风险。诸如网络在地面战中发挥的作用、中国崛起产生的影响、阿拉伯之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以及失败国家的持续影响等问题仍然没有答案,需要人们进行深入研究。此外,我们正处在信息技术革命的风口浪尖,这场革命将对战争特征产生巨大影响。明智的投入需要我们从众多竞争选项中做出自己的选择,同时还要在犯错的时候拥有灵活的适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