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未来的城镇化之路上,农民将是无法忽视的重要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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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之外的城乡差别
最近,在北京工作生活已达5年之久的陈辉、张静夫妇深刻感受到户籍的“威力”。夫妻二人的老家均在江西农村。20岁那年,俩人便来到北京务工,陈辉在一家酒店做后厨,张静在一所民营学校当保洁员。
5年过去了,夫妻二人依靠自己的双手积累了一笔小小的财富。租住的房屋也从最初位于昌平的十平米合租房,一步步搬迁至北五环的小开间。如果不是最近要办理准生证,张静一度认为“自己已经融入这个大城市了”。
身份绑定的不公
今年初,二人结婚三年。张静计划“年内怀一个宝宝”。可是,这个计划从开始便被现实羁绊。
因为夫妻二人的户口均在农村老家,办理准生证必须得回到户口所在地。“父亲在老家替我跑了两趟,但计生部门说必须本人来。来来回回,简直折腾死了。”张静说。
而在北京,夫妇二人得到的答案是:户口在老家,谁能证明你们没有孩子?无奈之下,夫妻二人分别在单位开具了未生育证明。可老家仍然不承认。不得已,俩人只好托熟人解决了问题。
前不久,“中国十大城市生育成本排行榜”在网络广为流传。不过,对于出生在河北农村的孙国辉而言,当城市人抱怨“养不起”孩子时,农村孩子还在呼唤最基本的教育资源。
这份排行榜详细列出了各大城市从孩子出生到工作,父母的花销项目。其所包含的内容之繁多,令孙国辉感慨“这样的抱怨对于农村家庭都是种奢望”。
的确,当城市居民开始为月嫂费、择校费、补习家教、特长爱好、人情送礼等开销大吐苦水时,不少农村孩子只能在池塘、农田、河边打发课外时光。当城市居民在思考如何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时”,农村家庭却还为一年几千元的大学学费而皱着眉头。
这样的差别孙国辉感同身受。大学四年,他是宿舍里出名的“抠门儿”和“拼命三郎”。因为每年父母为凑齐学费已经绞尽脑汁,他必须靠优异的成绩和打工来养活自己。当来自城市的室友们在思考周末应该去郊游还是看电影时,孙国辉情愿闷在自习室,因为这是最廉价的“娱乐”。
日前《学习时报》刊登文章指出:重点高校中农村孩子的比例在逐年减少。以北大为例,20年间,这一比例已从30%降至10%。文章分析,农村孩子难上好大学有其客观原因:正是因为城乡二元结构带来的教育鸿沟、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不均衡,导致优质的教育资源不断向城市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