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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闻寻租,还是权力寻租?

新闻寻租在当下中国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局部的问题。所有官媒的寻租,都谈不上新闻寻租,归根究底,都属于典型的权力寻租。

新闻出版总署

  ■笑蜀/特约撰稿人

  谈到主题之前,先谈谈我的一段反腐经历吧。

  2002年到2005年,我供职于北京某杂志社。先是做执行主编,最后两年,可能因为这位置过于招摇,同时我的身份也变得越来越敏感,杂志社便调整了我的任职,让我退到比较二线的记者部当主任。这是我生平中第一次当官。

  所谓记者部,职责主要是管理遍布全国的二十多个记者站。对那些记者站,我其实是忍很久了——我不敢说他们全都是蝗虫,起码大部分是。他们名义上属于杂志社,实际不过挂靠而已,编制都不在杂志社,杂志社也不负责他们的任何费用。给他们的唯一的资源,就是执照。跟杂志社关系最铁的,能拿到国家版的即新闻出版总署颁发的记者证。关系一般的,也可以拿到杂志社自己印制的所谓采访证。有了这执照,他们就可以横行江湖,任意敲诈企业和基层政府。所以,尽管杂志社没有拨给他们一分钱,但他们没有一家不活得有声有色。

  但他们活得有声有色的代价是,杂志社的声誉越来越走下坡路,让我越来不堪其辱。但执行主编的权力仅限于稿件的组织,不好干预记者部的内部事务。但一旦我坐上记者部主任的交椅,哪还容得下他们的乌烟瘴气呢?这就注定要有一场冲突。

  上任不久,我就接到来自某省读者对杂志社驻当地记者站的举报,一查,内容属实。我一纸通告报送杂志社,宣布注销该记者站。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因为该记者站是杂志社资格最老的记者站,也是规模最大的记者站,旗下员工多达三四十人。不必讲我受到的形形色色的骚扰、恫吓,杂志社也觉得我出手太重,跟我商量能不能缓冲一下,给点余地?但我的态度极其强硬:要么撤了那个站,要么撤我这个记者部主任。结果,是杂志社选择站在我一边,果然就把那个站给撤掉了。

  现在走笔至此,我才如梦初醒,发现自己当年的冒失,说胡闹那是一点不夸张。那可是三四十个人的饭碗啊,哪能我说砸就给砸掉呢?这该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胡闹居然得逞,原因是我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完全理解完全信任因而无条件支持我的领导,即时任杂志社总编辑的温铁军先生。得知我说的都是事实,他居然就认可了我的决定。那个站的站长本来还有幻想,因为他不仅在杂志社树大根深,而且跟杂志社的主管单位,也是关系匪浅。他哪想到,会有一把手温铁军先生出来顶住一切压力,于是全傻眼了,只好灰溜溜认输走人。最大的站都被一夜之间端掉,这对兄弟站的威慑就不言而喻了。不敢说我杀猴儆鸡真有多大作用,但至少在我记者部主任的任期内,再没有接到类似举报。

  • 责任编辑:晃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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