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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奇生:新文化是如何“运动”起来的

“新文化”由涓涓细流汇成洪波巨浪,经历了一个相当的“运动”过程。

  《新青年》影响扩大,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也就是赶上了“五四”学生爱国运动。

  为什么说“五四”学生爱国运动,对《新青年》扩大影响有很大的帮助呢?这里不说别的,仅举白话文为例。

  胡适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新青年》杂志自1916年就有意主张白话文,但白话文真以“一日千里”之势传播,是1919年以后。白话的传播遍于全国,与1919年的学生运动大有关系。因为“五四”运动发生后,各地的学生团体忽然办了约四百种白话报刊。这样一来,《新青年》提倡的白话文,迅速在全国传播开来,并且发展成为一场全国性的新文化运动。

  上面我说了这么多,意思是新文化运动的形成,有一个相当长的酝酿过程,并不象我们过去所说的那样,1915年《新青年》杂志一创刊,新文化运动就开始了。事实是,在1918年以前,《新青年》杂志基本上是孤军奋战,还没有形成为一场运动。新文化运动的真正形成,应该是1919年五四爱国运动爆发以后的事。

  当“新文化”真正被“运动”起来后,“新文化运动”这一概念才应运而生。“新文化运动”这一名词,大约在五四运动之后半年内逐渐得以流行。

  对于这一名词的来历,鲁迅曾有过解释。1925年11月,他在《热风题记》中说:五四运动之后,革新运动表面上“颇有些成功,于是主张革新的也就蓬蓬勃勃,而且有许多还就是在先讥笑、嘲骂《新青年》的人们,但他们却是另起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名目:新文化运动。这也就是后来又将这个名目反套在《新青年》身上,而又加以嘲骂讥笑的”。依照鲁迅的说法,“新文化运动”最初实出自讥笑、嘲骂《新青年》的人之口。虽然如此,陈独秀显然坦然接受了。而胡适最初称“新文化运动”为“新思潮运动”,是否有意回避“新文化运动”这一称呼则不得而知。

  我另外想谈的一点是,新文化运动在全国各地的进展,有很大的差异。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当然不用说。湖南、四川、浙江是新文化运动比较先进的地区。其他地区就要滞后一些。

  比如福建。据郑超麟回忆,1920年春,福建的学生才开始闹“五四运动”,开始接触新思潮。1919年11月,刚从福建省立第九中学毕业的郑超麟前往法国勤工俭学。在上船以前,他“不知道五四运动有爱国以外的意义”。在船上,他第一次与“外江”学生接触,发现那些“外江”学生流行看《新青年》等“新思潮”杂志,而此前他只熟悉礼拜六派的杂志,对《新青年》一类杂志闻所未闻。与他同船赴法的30多名福建学生也都是到法国以后,才开始阅读从国内寄来的《新青年》等杂志,在抵法半年乃至一年之后,才学会写白话文,学会谈新思潮。

  1922年,北大入学考试,国文题目共有两道,其中一道是作文,题为《述五四运动以来青年所得之教训》,没想到有不少中学毕业生竟然不知“五四运动”为何事而缴了白卷。

  作家艾芜、沙汀、何其芳均是四川人。艾芜的家乡新繁县,距离成都只有三四十里路程。他就读的新繁县立高等小学,校长吴六如是吴虞的侄子,五四运动前,学校图书馆就订阅了《新青年》等刊物。故艾芜较早接触到了新思潮。沙汀的家乡是安县,地处川西北。直到1921年夏,沙汀还不知陈独秀、胡适、鲁迅是何许人也。1922年秋,沙汀入成都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才开始接触新思潮和新文学。与沙汀比,何其芳接触新思潮的时间更晚。直到1927年,在四川万县上中学的何其芳还不知道五四运动,当地教育界依然视白话文为异端邪说。

  最后,我想谈一下新文化运动的主题。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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