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北大这块招牌之外,陈独秀为了扩大杂志的影响,还采取了一些措施。有些做法,用今天流行的话来讲,就是“炒作”。
怎么“炒作”法?
第一招,是文章“故作危言,以耸国民”,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二招,是自己骂自己。杂志编辑部假冒读者的名义,写一封骂自己杂志的“读者来信”,同时又写一篇文章加以批驳。两文同时登出来。虚拟的正方和反方各尽意气之能事,骂的人百般挑衅,批驳的人刻薄淋漓,非常具有戏剧性和观赏效果,激发和吸引读者的注意力。
第三招,挑衅竞争对手,拿当时最有影响的刊物《东方杂志》开刀。
《东方杂志》是一份综合性刊物,创刊于1904年,老板是商务印书馆。《东方杂志》在当时中国的都市文化界具有非常大的影响。在民国初年,中国的读书人几乎人手一册。《新青年》杂志要扩大影响,首先面临与《东方杂志》竞争。为了打压《东方杂志》,陈独秀一直在寻找机会。机会终于来了。
1918年的某一期《东方杂志》转载了日本杂志中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引用了辜鸿铭的大量言论。而就在前一年,辜鸿铭参与了张勋复辟活动。于是陈独秀以此为借口,发表文章攻击《东方杂志》为“复辟”张目。当时中国人对袁世凯和张勋“复辟”帝制记忆犹新而且深恶痛绝。在这个时候,陈独秀将“复辟”这顶沉重的“黑帽子”扣在《东方杂志》头上,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陈独秀的文章一出,《东方杂志》的声望大跌,销量也大受影响。《东方杂志》的很多老读者,老订户,不再订阅了,转过来订阅《新青年》。商务印书馆只好降价促销,最后不得不撤换主编。在这一过程中,《新青年》杂志很快取代了《东方杂志》在全国知识界独占鳌头的地位。
除了陈独秀“自我炒作”外,还有一件事,也大大扩大了《新青年》的影响。
这件事发生在“五四”运动前夕。当时有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叫林琴南。这个人到晚年,思想相当保守。他对《新青年》杂志发表的激进言论十分看不顺眼,于是就想方设法攻击《新青年》。最初写小说讽刺,后来直接写信责骂。由于林琴南名气很大,他这一骂可不得了,引起了新闻媒体的高度关注。新闻媒体竞相报道的结果是,《新青年》越挨骂,越出名,销量迅速攀升。新文化也开始引起社会大众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