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中国战略支点不能选朝鲜 不应支持反人类政权

  高程:李巍把是否“可引导”作为设计战略支点国家的标准之一,我部分同意。但是,我们可不可以把战略支点国家按功能做一个分类?我想到三种类型。第一类是大国层次上对我们非常重要的国家,比如俄罗斯。这类国家我们虽然不能“拿”住或在战略上引导他,但是我们互相之间有共同的战略诉求,他们可以在中国面对西方国家现实和舆论压力时,给我们一定的支持和声援,让中国在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博弈的过程中不至于在大国间陷入孤立,这种大国层次上的协调和支援是小国很难做到的。第二类是有示范效应的国家。这类国家尽管我们不一定能引导他们,但他们对中国分化美国联盟体系以及经营周边意义重大,典型的是印尼和韩国。印尼是在东盟中具有主导能力的中等国家,具有一定的地区政治追求,而且与中国没有领土冲突和政治上的结构性矛盾。印尼不希望看到美国重返亚洲战略拆散以东盟十国为依托的东亚合作,这会压低他在东亚的战略重要性,这一点和中国在东亚区域合作领域具有共同的政治利益诉求,可以成为两国形成良好互动的基础。韩国是美国在亚太的盟友,和中国之间又有很强的经济联系,如今对中国崛起态度较为温和,可以发展成为具有战略示范效果的周边支点国家,相关内容我们后面再详谈。泰国和马来西亚在战略上对中国的意义分别类似韩国和印尼。第三类就是具有传统友谊的“铁哥们”,包括巴基斯坦、老挝、柬埔寨。这些国家因自身实力和话语权有限,能给中国的支持力度有限,但他们常年稳定地支持中国,特别是在我们处于被动局面时。他们是我们情感上的“老朋友”。

  划分完支点国家的类型之后,我们可以根据不同的功能采取不同的争取和优待方式。我同意李巍刚才说的,不能把所有的“铁哥们”都当成战略支点国家,但中国需要特别尊重和关注这类国家的感受,让对方有舒适感。

  中国的东亚安全合作政策:双边为主,多边为辅,双边带多边

  徐进:从周边安全合作的角度来说,为什么要提出“战略支点”这个概念呢?我觉得现存的这些东亚安全的多边合作机制,对中国来说都不太给力。比如说ARF( 东盟地区论坛)、“10+3”或者东亚峰会、东盟“10+8”国防部长会议,这些东盟主导的多边合作普遍存在“小马拉大车”现象。再加上成员太多,决策链过长,所以对重大问题只能议而不决,基本沦为了“清谈馆”(这些机制在当时曾经起到过增信释疑的作用,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自21世纪以来,逐渐陷入困境、止步不前。)在东北亚,六方会谈是惟一的多边安全合作机制,但由于种种原因,六方会谈目前中止了。这样看来,东亚所有的多边安全机制现在都有问题。“可不可以改造这些机制,重新激活其功能?”很困难!我们一贯坚持“东盟主导”、“东盟方式”,在这个原则不变的前提下,所有的改造只能是小修小补。比如开发一些低敏感度的务实合作,像海上搜救、防海盗等。但对中国这样一个崛起大国来说,这些合作的作用相当有限。

  长期以来,中国靠“韬光养晦式的自我克制”维持了一个对我较为有利的周边环境,但是这一政策目前遇到的最大问题是它无法解释在中国保持“韬晦”的情况下为何部分周边国家对其疑惧会上升。如果说这一疑惧源自中国的快速崛起,那么按理来说中国应采取比以前更加“韬晦”的政策,但显然这些是中国做不到的,或者说无法完全满足对方的要求。中国在理论上也可以为区域内国家提供安全保障,以缓解它们的疑惧,但由于中国坚持不结盟政策,提供安全保障也是不现实的。

  因此,在多边和单边两方面我们都遇到了一些瓶颈。所以,我想能不能从一个更广阔的角度来突破中国东亚安全政策面临的困局。一个大国不可能只用单边、多边或者双边政策,而需要综合手段。从外交的角度说,主要是多边和双边的问题,而双边和多边之间要有一个新的平衡。我认为中国以后的东亚安全合作政策应该以“双边为主,多边为辅,双边带多边”。打造战略支点国家就是重要的双边安全合作形式之一。

责任编辑:常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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