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2013年初,美国五角大楼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约30%的美军无人机驾驶飞行员感到工作倦怠,其中17%已经达到了临床心理学界定的焦虑症标准……五角大楼承认,相当一部分驾驶员的焦虑症已经上升到了战争创伤后精神紧张性精神障碍(PTSD)级别……从而导致无人机飞行员承受的战斗压力等同或者超越了实战飞行员的战斗压力。
情感蓄电池
就职于北京一家合资私立牙医诊所的口腔医师郭培,迄今为止还记得一年前那个最让自己挠头的患者:一个20多岁的女生,牙齿有很多问题,上下牙美容失败,导致持续不断的牙龈出血,还有一颗门牙意外脱落过,牙冠也没有做好,整个呈扭转状。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郭培开始为她拆卸牙冠。“黏合得很牢固,结果做到一半,她就崩溃了,哭着说疼得无法忍受,到了号啕的程度。一开始我还能挺得住,跟她说,这是心理因素,因为先前牙齿神经已经被清除了,坚持一下就好。”郭培回忆说,但很快,自己的情绪也受到了感染,她停止了治疗,坐在诊室的一角开始流泪,她说,这不仅仅是出于某种无力替患者解除病痛的无力感,更深层次的原因是,自己“以往对技术和心理承受力无比的自信突然之间动摇了”。
情绪,是衡量职业倦怠度的指针,正面情绪能够使我们从工作中找到自我价值、快乐,变得更加献身、进取,负面情绪直接导致我们对于职责的疏离,放大一切挫败,办公室人际关系变得紧张,走向分崩离析。然而在今日的职场中,我们的情绪常常被明令屏蔽于工作与服务之外,尤其是在那些经常需要进行“情感交互与输出”的服务性行业——医护人员、销售人员与教师,她们恪守工作信条,不能在病人、客户与学生面前表现出悲伤、冷漠等任何形式的负面情绪,从而完全忽视一点,即情绪本身即是工作社交圈际的产物,它决定我们的反馈与回应。
“情感枯竭”是衡量职业倦怠以及其他精神疾病,诸如抑郁症与焦虑的重要指标。工作压力是直接导致劳动者情绪耗竭的元凶,美国著名管理学家弗莱德·卢森斯(FredLuthans)曾提出著名的“心理资本”概念,将其具体定义为“个体的积极心理发展状态”,由“自我效能”、“乐观度”、“希望”和“韧度”四种心理积极状态组成。和蓄电池中蕴藏的电量约定其工作效能一样,个体拥有的心理资本与职业倦怠之间存在高度逆相关性。
2013年初,美国五角大楼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约30%的美军无人机驾驶飞行员感到工作倦怠,其中17%已经达到了临床心理学界定的焦虑症标准,与《壮志凌云》中那些身穿增压飞行服、头戴飞行头盔的前辈不同,他们像公司职员一样,工作时间在军事基地中置身于电脑监视屏幕前,然后开车返回位于内华达或新墨西哥州的家中,激烈的战场环境和家庭生活造成了过于极端的分裂反差,五角大楼承认,相当一部分驾驶员的焦虑症已经上升到了战争创伤后精神紧张性精神障碍(PTSD)级别,自奥巴马上台以来美国的无人机数目陡然上升。在他任期的前9个半月,奥巴马授权下的中情局空中打击次数就已经和乔治·W.布什在任期最后3年授权的次数持平,从而导致无人机飞行员承受的战斗压力等同或者超越了实战飞行员的战斗压力。
在诸多工作压力中,最为明显的莫过于工作量的无限增加所导致的过劳:过劳带来的不仅是工作效率的下降,还包括情绪上的动荡与内心的矛盾挣扎,而公司与员工之间关于职业倦怠肇因的分歧,会导致双方彼此进一步的误解和更多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