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西凭祥市友谊关,322 国道到此为止,沥青路为越南国土。(南方周末记者 张涛/图)
跨过谅山的崇山峻岭,便是一马平川的水乡稻田。谅山正是扼守越南首都河内的门户,越南编纂的谅山省志上说,自古以来,“中原王朝南取交趾必经此地,中越战火时有发生”。
在历史和地理双重作用下,越南始终无法摆脱强邻在侧的恐惧感,这也造就了越南人的忧患意识,以及身怀戒备的民族心理习惯:越南人的对华心态很纠结,既渴望与中国亲近,却又要时刻提防着丧失自我。
为照顾越南纠结的心态,中国历代政府对越南的政策或“威”或“抚”。所以,友谊关也几易名称:汉初称为雍鸡关,后改为大南关。明时为“镇南关”,多少有点“霸气”,这主要是为震慑法国第一拨殖民者。1953年,中央决定改名睦南关,直到1965年定为更显平等伙伴关系的友谊关。
“我们也过春节,也有十二生肖,吃饭也用筷子,也祭拜孔子和关公。今天,从牙膏到摩托车、汽车都是中国进口过来的。”韦文晋说,中越共享着“和为贵”的安全文化。
如果不是通关口岸的界碑在提醒,仅从衣着和建筑观察,外来人已很难区分哪里是越南,哪里是中国。
韦文晋家的红木店铺坐落在谅山省城商贸繁华的老街,白天通常锁着门,他们做的是跨国贸易,只有中国客商看货时,才会开门营业。
中国人像潮水一样涌来,最后也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却。就在中国人抱怨“越南投资环境差,越南人不讲商业原则”的时候,日本、韩国的摩托车、汽车以及各类商品已经充斥了越南街头。
南方周末记者从凭祥到越南谅山沿途发现,二十多年前遍地的茅草房消失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二层别墅式的建筑,只有四五米宽,却足足向后延伸出二十多米长,越南人称之为“通风堂”。
这里曾有“有米不食粥,有钱不建房”的说法。连年的战事曾让边民们担忧,一旦哪一天又打起仗来,花大价钱修建起来的气派房屋,就彻底毁了。
今天,这条战争谚语已逐渐被遗忘。中越边境线并不是两国的文化重镇,这里的邮政报摊却格外密集,越南商人阮俊青解释,中越关系的风吹草动,“都会影响两国关系,影响着我们的生活和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