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仍没有放弃。2013年年初,他到北京找到法学专家,北京大学法学院陈兴良教授是他找到的第一个法学专家,陈兴良对高尚的案件进行了深入细致的研究,指出此案二审是“不告而理,不审而判”。
陈兴良认为高尚案件的“申诉几乎走到头了,再想翻案难乎其难”,因为“这个案件从基层法院的一审,到中级法院的二审,再到高级法院的申诉驳回,最后是最高法院的申诉驳回,已经走完了我们国家的四个审级”。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阮齐林同样不乐观:“这个案件有一个后遗症,要判他无罪的话还要还地,怎么赔损失,谁也不敢说什么法律了,承担不起。”
不仅如此,高尚还找到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的人民监督员,把案件材料送给了9名人民监督员。淮北市古代雕塑艺术馆馆长马高、淮北市著名慈善家彭庆英等4位人民监督员签名将此事提报市检察院、省检察院与最高检,“建议检察院履行监督职能启动再审程序重新审理”。
马高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当时高尚带了一大摞材料送到博物馆,我看了很久,觉得这起案件是民事纠纷,和刑事案件扯不上关系。”
马高等监督员在研究材料后邀请了一些淮北市的法律专业人士研讨,并约谈了高尚和孟宪君,然后起草了一份《高尚刑事案件情况反映及建议》。
“我要把一些疑点和认为不正确的地方报告给各级领导”,马高说。
高尚在看守所的一年零4个月里,住的是一间大监室,一般常有十七八人,多的时候有20多人。监室里是一张水泥砌的大通铺,上面能睡10来人,另外的人睡地板。高尚说他从来没睡过地板,“可能我进去一身正气,大家都比较让我”。
有一天早晨放风,监室的电视里正在播神舟六号发射,看守所的上空飘着一团团白色的云彩,高尚的心情尤其低落,“这个案子本身是个错案,根本不应该有,但是我迟迟出不去”。
如今缓刑期已过,高尚依旧不放弃每一个可能得到平反的机会。“我为什么对这个案件这么执着,坚持到底?中间他们说要谈判,可以帮我把土地追回来,我都不接受。既然是司法体制造成的,那我就要通过司法体制来解决。”
(原标题:退休检察官向最高检举报自己办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