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上半年经济数据确认了GDP增长重新下滑,政府亦出台了应对部署。总理李克强宣布以7.5%为GDP增长下限,并推出了被称为“李三招”的暂免小微企业税收,推动贸易方便化,和加快铁路建设等政策。新招效果如何,特别是能否令增长止滑回升确值得探讨。
以7.5%为下限乃合理选择,笔者之前已提出此议(本栏7月19及22日),现时既成政策注意焦点便转到“李三招”能否达致保下限的目标。其实这虽非必有把握,但却也说难不难:上半年已有7.6%,下半年即使差些,但若不跌破7.4%也就可以过关,但仍须仔细评估三招的功效。
第一招是由八月起暂时免收小微企业(月销售额在二万元下)的增值税及营业税,估计税务开支达1200亿元。笔者从来认为减免税效果不佳,而这次也无例外。主要原因是这并非对症下药,受困小企面对的各类问题如需求弱、币值过高、集资难、工资及土地成本急升等,均非减免税费可以解决者,而需要更具针对性的办法。企业要能维持及扩充业务才可享受到免税优待,但众多小企面对的是业务萎缩甚至要关门的困境。另一方面,一些本来不需要协助的企业却反可大蒙其利。因此免税帮不了受困的,却浪费了公帑于资助不需要帮的。何况任何减免税措施都会鼓励骗税行为,必有企业设法装扮成小微企业,当局也难以清除作弊行为。与此同时,发改委出台了多项缓解小企融资难的具体措施,看来针对性强得多,财政资源不如放到这上面去更好。
第二招贸易便利化的主要内容是简化通关手续,减免行政收费,强化对外资企业的金融支持和综合服务等。这些措施非不恰当,却可惜都只是针对边际性因素,故解救不了出口企业的困境。关键的问题除了中国无法控制的外需不振外,还有人民币升值过多,国内成本上升过快,和未能有效反制海外保护主义等,均包含了政策偏差因素。最近在中国强力反击下,中欧达成了中国光伏产品输欧的协议,算是维护了出口企业的权益。若想真正帮助出口,当局必须及早让人民币由升转贬,并勿再以政策助推工资、地价上涨。
第三招加快铁路建设,其实是自去年起已开始执行,这次则提出了几项有利集资的改革措施,包括设立专项发展基金,向社会开放城际及市内铁路的建设及经营权,和实施以地养铁等。这些从长远看都是合理有效的办法,但对扩大近期投资却难有立竿见影之效。
从上述可见,“李三招”似是虚多实少,故必须补充以其他辅助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