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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贪腐为何越治越贪:体制性的不治之症

  万历朝,张居正的家客游七也收受殷正茂贿送的金珠、翡翠、象牙等珍宝。至崇祯时,贪污受贿已成胥吏财富的最大来源,史称“吏书借为生涯,差役因之营活”。他们雁过拔毛,无所不用其极,“任其影射,重累百姓,一遇赦除,则百姓不沾,奸胥饱腹”,即便审计部门将其劾罚,主管上司将其降谪,仍不能让他们有所收敛。上行下效,无孔不入,从来是体制性贪腐的必然结果。

  综观晚明官场,行贿者买官,收赃者卖官,已成公开的秘密。嘉靖朝,刑部主事项治元行贿一万三千金转任吏部美差,举人潘鸿业花两千二百金买了个知州做。正如御史邹应龙所诘问:“司属郡吏赂以千万,则大而公卿方岳,又安知纪极!”吏部掌管官吏任命,当然是受贿最便而得利最厚的肥缺。据《万历野获编》,万历时,先入吏部为官者在“称病”离职时,必推荐一人自代,按例可得五六百金的酬谢。据赵南星亲见,每次退朝,三五成群的官员就像人墙那样,围追堵截住吏部主事者讲升迁,讲调动,讲起用,讲任所,他或是唯唯,或是诺诺;一堵又一堵人墙,令其唇焦舌燥不得脱身;回到吏部衙门,或是私人书信,或是三五联名的公书,填户盈几,应接不暇。在求情通函的背后,就是权钱交易。崇祯朝,尽人皆知“吏部考选行私”,吏部尚书田唯嘉贿收周汝弼八千金,便报以延绥巡抚之职。乃至崇祯帝要亲策诸臣,决定任命。沈迅、张若麒经亲策入选刑部主事,两人懊恼得此冷官,结交兵部尚书杨嗣昌,才改任兵部,足见兵部的买卖也不赖。

  崇祯即位后,官员如欲升迁求缺,全靠贿赂;卖官买官,几如市场购物:“一督抚也,非五六千金不得;道府之美缺,非二三千金不得;以至州县并佐贰之求缺,各有定价。”县令欲谋部职,须向礼部送贿二千,兵部也要一千;连胥吏的优差,也“俱以贿成”。既成市场,便有追加赃银与送贿打折的情况:一个监司官以五千金求任边地巡抚,惟恐不到位,追加二千,“卒得之”;某个六部郎官谋求外放浙海道,索价五千金,他只给三千,竟也得一郡守之职。明码标价,讨价还价,贪贿之风已席卷整个官场。

  反观晚明,不仅升迁求缺等环节,风行买官卖官,其他如朝觐、到任、考绩、访缉、谢荐等场合,也都靠钱财打点,贿赂开道。

  嘉靖朝,据户科给事中杨允绳说,总督巡抚到任,照例遍贿权要,名为“谢礼”;有所奏请,仍须捎上贿赂,名为“候礼”;至于任满谋求升迁,畏难指望调动,犯罪打算遮掩,失责希图庇护,更是“输贿载道,为数不赀”。这样,督抚受贿于下官,下官索取于小民;而不肖胥吏又干没其间,指一敛十,小民百姓“孑遗待尽”,就只能“挺而为盗”。

  隆庆时,官员朝觐,公然“进献羡余”,还一度“限为定制”,堂而皇之让行贿合法化,布政司三百两,按察司二百两。到万历朝,连皇帝也承认,派往各地的抚按官虽受朝廷重托,却“岁时庆贺之仪,不胜奔走,廪饩常供之外,复多馈遗。司道官又借视听于窝访,取私费于官库。以致贪官污吏,有恃无恐。收征则增加火耗,更添劝借名色。听断则无端株连,惟求赃罚充盈”。凭藉疯狂的受贿,有的上任仅四月,就受贿“扛至三十九抬”,还有的“旬日而积羡过一千”,转眼造成暴富。

  • 责任编辑:王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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