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在从古至今的世界历史上,像斯大林这样的当权者,将刀剑指向统治集团内部,大开杀戒,是十分罕见的。他不仅对执政党大加清洗,清除掉全体中央委员的64%,十七大代表的56%,还在战云密布的年代除掉了5位元帅当中的3位,90%的集团军将领,总计80名最高军事委员会委员中的75位,造成统治集团上层的自残和瘫痪,实际上在战争临近时刻让自己的军队变成一条无首巨龙。
本文摘自:《炎黄春秋》2012年第8期,作者:马龙闪,原题为:《斯大林为何在党内大开杀戒》
在从古至今的世界历史上,像斯大林这样的当权者,将刀剑指向统治集团内部,大开杀戒,是十分罕见的。他不仅对执政党大加清洗,清除掉全体中央委员的64%,十七大代表的56%,还在战云密布的年代除掉了5位元帅当中的3位,90%的集团军将领,总计80名最高军事委员会委员中的75位,造成统治集团上层的自残和瘫痪,实际上在战争临近时刻让自己的军队变成一条无首巨龙。这一切,在很大程度上是导致苏德战争初期惨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斯大林为什么剑指执上层,造成统治集团自残如此?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机制,是何种指导思想造成的?对于这个问题,人们过去似乎也浮光掠影地有所涉及,但是要说谈论得全面、深入,且令人信服,似乎又非如此,因此,对此进行深入思考,予以集中地阐述和回答,还是十分必要的。
笔者以为,斯大林当权后,在一连串的党内斗争中,在持续不断的清党运动,包括30年代中后期和40年代末—50年代初的大清洗中,之所以造成执政党和统治集团的自残,是有其复杂的社会历史原因和深刻的思想理论原因的:这既有俄罗斯民族宗教传统中的因素,也有俄国解放运动传统中的因素;既有对马克思主义阶级论庸俗化的歪曲,又有对斯大林个人、对党本身的神化;既是斯大林个人权力体制极权化过程的结果,也是专制主义的权力观在作祟并发挥作用。
下面,让我们分别从这些方面加以阐述,以求有一个稍为全面、深入的回答。
1、俄罗斯民族有浓厚的宗教思想和教派厮杀的传统;
俄罗斯自公元十世纪接受洗礼后,经过东正教的千年传播,俄罗斯人的宗教思想相当浓厚,可以说东正教作为一种信仰已经深深地融进了俄罗斯人的血液中,渗透到了他们的灵魂里。而教会分裂,长期的教派斗争、新旧教派的对立、厮杀、互不相容,又在人们头脑中潜移默化,长久地扎根于人们的历史意识,形成了教派的不宽容性。
东正教新旧两派的分裂,源于17世纪中期尼康牧首的宗教改革。尼康邀请希腊和基辅的一些神职人员前来莫斯科,推行东正教的礼仪改革。他实行用三个手指划十字,以取代自百章公会以来用两个手指划十字的做法;还采取在教堂按顺时针行走以代替原来的逆时针行走;祈祷时祭坛上不再按以前的式样摆七块圣饼,而改变为摆五块。还有其他一些关涉细枝末节的礼仪改革。仅仅就是因为这些方面的分歧,分成新旧两个教派。由于信徒们对教义、教条的恪守极其严格,把这些礼仪上的坚持看做是对东正教信仰忠诚与否的问题,这样就产生了尖锐的对立和斗争,一直发展到新教派在政权当局的支持下,对旧教派进行残酷迫害,甚至施行大规模驱赶,把他们赶往荒野、森林,驱往草原,采取了赶尽杀绝的方针,手段极其残忍。这种教派的对立、恶斗和厮杀,源自教派双方对宗教礼仪和教义的保守主义和教条主义,无论教条、教义和礼仪上的什么规则,只要一经形成,变为成规,就以极端偏执的态度固守之,世代至死不变。这样,就形成了新旧两派的残杀和恶斗。
这种教派斗争的传统,对俄罗斯民族影响至深,不仅深入到各阶层信众的意识中,甚至也影响到以改造俄罗斯为己任的俄国革命者的队伍中,渗透到整个俄国解放运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