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

大公资讯 > 大公历史 > 天下 > 正文

热闻

  • 图片

巴黎红五月风暴:一块石头的运动轨迹

  “下个星期,将是法国历史上重要的一个星期。”这个晚上,面对几百名为他举行凯旋会的青年,科恩-本迪一本正经地、多少显得煞有其事地宣称:“我们将和这个星期融为一体。我对你们说知心话,由于我是带头者、领袖,我将放弃个人崇拜……”

  在一波波的欢声笑语中,这一天,在场的几百名青年无不认为,“红色达尼”在说俏皮话。又何止是这些学生?也是这一天,在自己的办公室,蓬皮杜总理这样描述法国的状况:“政府是稳固的,是建立在大多数人的基础上的。”至于大学里的小动静,他认为即将问世的改革计划,“将引发一场有益的、丰富多彩的大辩论”。而与此同时,当工会领袖们走进劳工部长马赛尔-让纳内的办公室,进行每年四月底例行公事般的“五一”游行申请时,马赛尔-让纳内平静地询问,“不会出什么问题吧”?那些工会领袖回答,“秋季前大概没问题”。

  这一天,除了科恩-本迪自己,或许没有一个法国人预感到暴风雨的来临。甚至,五天以后的1968年5月2日,当百余名“3月22日运动”成员再度出手、如同儿戏地第三次占领学院行政楼时,这些亲历者也丝毫不能预料到,此举将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

  1968年5月19日,第21届嘎纳电影节放映大厅,西班牙导演卡洛斯索拉参赛影片即将拉开帷幕。后因“五月风暴”,电影节被取消。

  天井院

  学院行政楼第三次被占领后,格拉潘院长终于动怒了。

  两个多月以来,这个老实得有点窝囊、温和得近乎懦弱的老头儿,遭遇了接二连三的空前凌辱。在法国教育界,他已经成为一个失败的象征。他不愿再容忍,他决心惩戒“红色达尼”及其同伙了。这一天下午,通过学校纪律委员会,他给科恩-本迪等八名“3月22日运动”首脑送来了法庭传票。与此同时,他贴出公告,宣布关闭农泰尔文学院,以釜底抽薪地让科恩-本迪丧失主要舞台。他的这些手笔如此干净利落,以至于被认为“表现出了一生中绝无仅有的勇气”。

  那么,格拉潘能够想到么,和那名传讯科恩-本迪的警察没什么两样,他的这些手笔是如此笨拙、如此为他人做嫁衣裳。他们只会按照常理出牌,而科恩-本迪却不仅能够嗅到暴风雨的气息,他并且诡计多端、花样百出。这是庞大臃肿、恍若巨象的管理当局与机智灵活、犹如小猴子的“红色达尼”之间的战争;在这场战争的开始阶段,从格拉潘、阿兰-佩雷菲特到蓬皮杜、戴高乐,无不大输而特输。

  接到法庭传票后,科恩-本迪不惊反笑。当天晚上,他迅速召集了几个学生领袖商量对策,其中包括“法全联”副主席、曾认为科恩-本迪“太不可预料”的雅克-索瓦热奥。在简短的会议后,鉴于农泰尔文学院已经关闭,他们决定转移战场,次日在巴黎大学圣米歇尔校区天井院举行集会。

  天井院的集会,一开始显得异常疲沓、冷清。只有两百余名青年前来参加。更要命的是,无论雅克-索瓦热奥还是法国共产党《人道报》主编乔治-马歇,两名演讲者的表现都令人不敢恭维;而辩才无双、恣意汪洋的“红色达尼”,这一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现场始终懒洋洋地。洛朗-若弗兰后来写道:“中午时分,大家分散去吃午饭;午饭后,也许会有更多的参加者。”

  午饭后,参加者果真多了些,但现场依旧是“上午呆滞集会的重复”。这个时候,一个饶有意味、至今扑朔迷离的小插曲发生了:主角科恩-本迪悄悄离开了会场;而一个小时以后,一名青年气喘吁吁地跑来了。他说,百余名极右翼分子携带器械,正在赶赴天井院的路上;他们打算扰乱集会并袭击左翼学生。

  这句话引发了天井院的沸腾。

  • 责任编辑:雨田

人参与 条评论

微博关注:

大公网

  • 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