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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京吾:纳粹的5月焚书纪事

  德国青年的纳粹化不是被挑唆、被指使或被蒙蔽的结果,它有着强大的社会基础。1901年11月4日,在柏林附近成立了带有漫游性质“候鸟登山协会”的青年俱乐部,它的理念是反对日益强盛的工业文明,回到自然与土地的怀抱的理念。这个运动被称为“候鸟运动”,并迅速演变为社会运动。随着参与人数日益庞大,理念分化,1907年该运动分裂。

  到一战前夕,德国青年运动已经成为全国性运动。遂于1913年11月成立了一个名义上统一的“自由德意志青年联盟”,联盟发表“迈斯纳宣言”:“出于自己的目的,在自己的责任面前,自由德意志将以其内在的真实性塑造自己的生命,为了这种内在的自由,青年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参与到一个共同体中”。

  运动本身与纳粹无关,但土地观念和共同体意识恰恰是德国国家主义思潮的重要内容,尤其经历一战后成长起来的青年们,根本没有深刻反思战争失败的原因,许多人成为狂热的国家主义分子。纳粹运动兴起之后,1926年成立的希特勒青年团收编了其他青年右翼组织,德国青年很快又蜕变成狂热的纳粹分子,成为制造德国动乱的主要力量。

  1932年一位柏林的牧师哀叹到:“在德国政治中,代际差异从来没有变得如此重要,我们的年轻人是反理性的,新的一代对自由主义一无所知,人们也没有期望他们知道自由主义……青年团体聚集到一起,对那些敢对它们持异议的人进行激烈斗争。”据统计,在柏林冲锋队中70%的人不到26岁,近90%的人在30岁以下。这样一个青年团体聚集在一起,成为一支洋溢着青春的军国主义、理想主义和反社会的“暴徒的队伍”。

  到1933年纳粹掌权前,青年团的人数大约10万人,到了二战前夕,则高达887万人,其中包括10~14岁的德意志男孩女孩。他们的入团仪式“充满了宣誓和祈祷,充满了对元首、祖国的忠诚和服从的庄严勉励”。青年团的座右铭是:“元首,下命令吧!我们服从。”第三帝国犯下的所有罪行几乎都留有德国青年的身影。

  这份书目成了以后纳粹党的禁书指南,上了这个名单的作者,绝大多数要么遭到迫害,要么被迫流亡,还有一部分作者的作品从此被蒸发。

  焚书清单

  既然打算焚书,就需要一份目录以确定范围。这是一份131人的名单,这份目录从何而来?有何深不可测的背景?面对这份焚书名单,我们不免会认为这是纳粹党指使、策划的结果,但情况往往是,走卒比主子更加具有攻击性。说起来不可思议的是,这份名单出台的背景平淡得索然无味。

  纳粹党不论在上台前还是在上台后,从来没有压抑过自己的极端反犹思想,上台后只不过采取政治手段落实这套思想而已。纳粹党执政不久,即成立一个“德国图书馆管理员联合委员会”,下属有一个“柏林市立图书馆和公共图书馆改组委员会”,目的就是执行纳粹党的一贯思想,禁止在图书馆出借马克思主义和犹太人等不符合纳粹意识形态的书籍,它的成员自然都是一些纳粹党意识形态的拥趸,柏林施潘道图书馆的管理员沃尔夫冈赫尔曼正是一个反犹积极分子,很早鼓吹“捍卫德国文学的民族性”思想。

  沃尔夫冈赫尔曼生于1904年,读小学时就参加了德意志民族青年联盟,后来在慕尼黑大学学习近代史专业并获得博士学位。他从小就沾染上极端反犹思想,对德国图书馆的“自由主义和共产主义思想”十分反感。由于德国经济恶化,赫尔曼经常处于失业状态。1931年10月失业后,于当年12月申请加入纳粹党,靠给纳粹出版物写文章糊口,他于1932年在一份图书馆管理员杂志上发表了题为“《新民族主义及其文学》的公共图书馆目录选”,正是这份目录选,成为日后焚书清单的基本来源。

  纳粹党上台后,他参加了这个委员会,在“目录选”的基础上制定了一批新清单提供给各地图书馆,并对名单进行了补充,增加了“普通”“艺术”“历史”等门类,还发表了制定名单基本原则的文章以及《清洗公共图书馆的原则》,他在文章中解释道:“本清单列出了清洗公共图书馆时可以清除的所有图书和作者,至于该清除到什么程度,则取决于清除后购置新的好书填补空缺的程度。”——他的目的并非为了焚书,而是为了禁止外借不符合纳粹思想的图书。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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