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一是否知情
严慰冰写化名信,陆定一是否知情?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陆定一始终坚持说自己不知情。笔者向严昭提出这一问题时,严昭没有明确予以答复,说她不清楚。
陆定一强调严慰冰患了精神病,那是在1960年3月她写了化名信之后。从1967年6月13日《卫生战报》所透露的1961年至1966年陆定一为严慰冰组织的6次专家会诊,可以看出,正好与严慰冰“作案”的时间相吻合。尤其是后面的4次会诊,密集地安排在1966年2月中旬至4月初,而这段时间风狂雨猛,正是陆定一将倒而未倒的时候。
在笔者看来,陆定一一次次请医生为严慰冰会诊精神病,越是临近倒台,越是会诊频密,毋庸讳言,这反而证明陆定一是知情的。
陆定一未曾参与或者鼓励严慰冰写化名信,这是无疑的。在一开始,陆定一未必知道。
1966年5月24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陆定一同志和杨尚昆同志错误问题的说明〔中发(66)278号〕,指出:
大量的材料证明,陆定一同严慰冰的反革命案件是有密切牵连的。在严慰冰的卧室内书桌上放着一九六五年二月十五日写的一封匿名信的四页底稿和寄给叶群同志的信封,时间达一年零两个月之久,陆定一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严慰冰写反革命匿名信达六年之久,在写的时候,陆定一几乎全都在家。当陆定一被告知严慰冰犯了反革命罪行时,陆不仅不表示愤慨,还想诳说严患有神经偏执症为严开脱。陆定一在这个反革命案件中究竟扮演一个什么角色,专案审查委员会将加以彻底查究。
这份中共中央文件是在林彪当权时印发的,其内容是否真实,有待查对。
陆定一当时反复强调两点:一是严慰冰患有精神病,二是他不知情。这两点正是在那样特殊的岁月,面对林彪的强势攻击,陆定一不得不采取的自我保护的策略,可以理解。
陆定一当年斩钉截铁地宣称自己不知情,是为了挽救自己的政治生命。历史终于翻过那苦涩的一页。今日重新审视严慰冰案件,陆定一当时是否知情这一问题,可以重新探讨。
关于严慰冰的缺点
严慰冰为人正直,敢怒敢言,这是可贵的。但是严慰冰也存在缺点,尤其是她曾化名“黄玫”,影射是刘少奇夫人王光美所为。
王光美是怎样看待严慰冰案件的呢?
王光美在接受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黄峥的访问时,谈及了严慰冰案件。在黄峥著《王光美访谈录》中,记录了王光美以及刘少奇之子刘源对于严慰冰案件的谈话——
黄峥:光美同志,能不能请您顺便说一下您所知道的严慰冰同志写匿名信(如前所述,应为化名信,不是匿名信——笔者注)的情况。
王光美:严慰冰同志写匿名信这件事,我原来一点也不知道。叶群固然很坏,但我觉得严慰冰同志采取这种方式实在不好,有问题可以向组织上反映嘛!而且,她反对叶群,可又要把这事往别人头上栽,这不是挑拨吗?她在有的匿名信上署名“王光”,信里说“咱俩是同学,谁也知道谁”,还把发信地址故意写作“按院胡同”。按院胡同是我母亲办的洁如托儿所的地址。这不是有意让人以为写信人是王光美吗?我原先完全蒙在鼓里,好几年都不知道,一直到破案,才大吃一惊。
刘源:还有的信署名“黄玫”。南方人黄、王的读音不分,也是有意让人往王光美身上联想。匿名信还挑拨叶群和女儿豆豆的关系,说豆豆不是叶群亲生的。这也罢了,可是在给豆豆的匿名信里竟说:你没发现你和刘家的平平长得特别像吗?弄得豆豆疑神疑鬼,常往我们家跑,看平平的长相,还抱着平平哭,闹自杀。有一年在北戴河,一天我正同老虎打乒乓球、说话,公安部罗瑞卿部长走过来,表情特严肃,对老虎说:“回去告诉你爸爸妈妈,又发现两封信,还没破案。”老虎马上就回去了。老虎是林彪的儿子林立果的小名。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写匿名信、化名信是不足取的。对于胞姐严慰冰的缺点,严昭也说了实事求是的话:
严慰冰已为这个缺点付出了高昂的代价,被关了13年,揪去了头发,打聋了耳朵,敲掉了牙齿,在狱中时,九死一生,出狱时体无完肤,还得了致命的疾病……
严慰冰的这个缺点,还导致她的多位亲属、医生及相关人员蒙受牢狱之灾,一度使王光美成为嫌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