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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个革命文学团体南社 如何何酝酿和成立

  成立宣言

  陈去病回到上海,照理建立南社的工作可以加紧进行了。然而,天有不测风云。1909年春,陈去病因腿疾住进医院,且一病就是半年,直到8月才出院回乡休养。不久他到苏州,受聘于电报局内张宅,任家庭教师。在此期间,叶楚伧代替陈去病赴汕头主持《中华新报》;于右任在上海办起《民呼报》,以“大声疾呼,为民请命”为宗旨。该报社长为于右任,编辑为范光启、徐血儿、王无生。这是继《神州日报》之后上海出现的又一份革命党人的报纸,柳亚子、高旭、苏曼殊、徐自华、谢无量等人纷纷为之提供稿件,革命文化界顿形活跃,但是《民呼报》只办了不到三个月就被迫停刊。10月3日,于右任以顽强不屈的毅力再创《民吁报》,只是社长改以范长启出面,发行人为朱少屏,总编辑景耀月,编辑王无生、杨天骥、谈善吾,文苑栏的作者则仍然是柳亚子、高旭等一批人。这样,报纸虽然改了名,却完全不改旧观。

  这一时期发生了一件使柳亚子等人极其愤慨的事,就是刘师培夫妇公开投降清政府。8月,端方由两江改督直隶,随员名单中出现了刘师培的名字,这一对夫妇的叛变终于得到证实。高旭打开当年在上海酒楼相约结社时所摄照片,激愤地写下了两首诗:

  今贤那识古贤心,几复风流何处寻?

  富贵于侬本无分,聊将皓月证初襟。

  残阳疏柳黯魂销,吟到河山惨不骄。

  毕竟经生成底用,可怜亡国产文妖。

  ——《重观海上写真成两章》

  谁也不会想到,当年在上海、东京等地高喊“反满”的“刘光汉”会变化得如此之快;高旭更想不通,这个“刘光汉”世代研究经书,熟悉《春秋》大义,怎么会忽然匍匐在满洲贵族的脚下。古人云:“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清王朝快亡了,刘师培大概就是这个时期的“文妖”吧!

  大约在这以后,陈去病、柳亚子等决定在苏州虎丘召开南社成立会。10月初,俞锷(剑华)自日本回国,到黎里访问柳亚子。二人原是《复报》时期的老朋友,一别三年,见面时分外兴奋,一起欢聚了十天。临别时,柳亚子坚约俞锷参加拟议中的“吴门雅集”,作词送别。

  10月17日,高旭在《民吁报》上发表《南社启》,公开表白结社主旨。该文称:

  国魂乎,盍归来乎,抑竟与唐、虞、姬、姒之版图以长逝,听其一往不返乎?恶!是何言?是何言?国有魂,则国存;国无魂,则国将从此亡矣。夫人莫哀于亡国,若一任国魂之漂荡失所,奚其可哉!然则国魂果何所寄?曰寄于国学,欲存国魂,必自存国学始。而中国国学中之尤可贵者,端推文学,盖中国文学为世界各国冠,泰西远不逮也。而今之醉心欧风者,乃奴此而主彼,何哉!余观古人之灭人国者,未有不先灭其言语文字者也。嗟乎痛哉!伊吕倭音,迷漫大陆,蟹行文字,横扫神州,此果黄民之福乎!

  “国魂”,是一个使无数仁人志士热血沸腾的名词,它表达了对自己国家、民族及其精神、文化的深厚感情。高旭呼喊“国魂”,主张“存国学”, 具有抵抗帝国主义文化侵略、光大民族文化的积极意义。但是,民族文化中既有光辉的瑰宝,也有必须涤洗的污浊;它需要继承,尤其要吸收外来文化的精粹,根据新的现实需要加以革新和发展。笼统地号召“保国学”,将易于窒息新机,流于固步自封,抱残守缺,这一点在南社和近代中国文化的发展中,可以清晰地得到证明。

  10月27日,《南社例》十八条公布,明确地规定了南社作为文学团体的性质。条例称:“品行、文学两优者许其入社”,“社员须不时寄稿本社,以待刊刻”,“所刊之稿即署名《南社》。寄稿限于文学一部,不得出文学之外”。值得注意的是,它在社员内部提倡心平气和的讨论,声称“各社员意见不必尽同,但叙谈及著论可缓辩而不可排击,以杜门户之见,以绝争竞之风”(见当日《民吁报》)。但后来的事实表明,它并未能始终遵循这一原则。

  10月28日,陈去病发表《南社诗文词选序》,将南社比拟为“遭逢坎坷”、“志屈难伸”的遗民、逸士,称:“每相逢其痛哭,或独往而迢遥。时从詹尹卜居,辄向祝宗祈死。黄冠野服,惊看方外之人,局地蹐天,如无穷之恨。”序言号召社员效法屈原、贾谊、谢翱等人,写伤时忧国的“不得已”之作,反对清朝统治。

  10月29日,宁调元发表《南社诗序》,阐明南社命名的意义在于“钟仪操南音,不忘本也”。当时还处在清政府的统治下,这个政府虽然既腐败又衰弱,但它还可以随时采取措施,无情地对付几个手无寸铁的文人。因此,宁调元的话也说得很含蓄,但它所表达的意思还是十分清楚的。

  高旭的《南社启》、陈去病的《南社诗文词选序》、宁调元的《南社诗序》都是长期经营的作品,它们实际上是南社的成立宣言,可以看出它们共同响彻着一个主旋律——反清。清政府对内镇压,对外投降,是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的集中代表。南社作家主张以文学为这一政治斗争服务,反映了时代和民族的需要,但中国近代民主革命的任务是反帝反封建,而不只是反对清政府,在文学上的任务则是推陈出新,创建反映新兴阶级思想和感情的反帝反封建的新文学,而不是 “保国学”。从这些意义上讲,上述宣言就显得不足、片面和保守了。

  11月6日,陈去病发表《南社雅集小启》,向社会各界公开宣布了召开南社成立会的时间和地点。《小启》以优美的笔触描写了严冬统治下春意的萌动:

  孟冬十月,朔日丁丑,天气肃清,春意微动。詹尹来告曰:重阴下坠,一阳不斩,芙蓉弄妍,岑梅吐萼。微乎微乎,彼南枝乎,殆生机其来复乎?

  上海、南京、松江、苏州等地的文化人一看到这份别具特色的通知,就有不少人迅速打点行装,准备赴会。久已沉寂的虎丘张国维祠就要迎接一批虔诚的瞻仰者了。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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