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光远兴趣广泛、精力充沛,又古道热肠,一身兼着十几个研究会的会长——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中国生产力研究会、中国技术经济研究会、中国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部分研究会、中国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研究会、中国国土经济学研究会等等。一度,于光远家的电话号码后四位是8787,熟人戏称这是“发起,发起”。于光远的“瞎热心”、“无事忙”让身边的秘书胡冀燕围着他团团转。
“小胡‘任劳’,但不‘任怨’。她越想把工作做好,就越怕出差错。于是,在我俩之间常常发生谁该负责任的问题:是我的错还是她的错。为了弄清责任,常各不相让。互有胜败,多半我败北,责任在我的多,但当责任在她时,我就抓住不放,不让她过分自信。有时我对她发火,发了火又觉得自己不对。可是有时又忍不住发火,自己管不了自己。后来我想出了个主意,亲自做了一块黄牌,告诉她,如果我再发火时,她可以祭出这张黄牌来警告我,可是那块黄牌在她手里好多年,她一次也没有祭出这个法宝。”
于光远写字台上的玻璃板下压了一张纸条,写着他做人的格言。其中有这样一句:独立思考,只服从真理。
前些年,特异功能喧嚣一时,甚至国内许多知名人物都对特异功能持肯定态度。作为反对派,于光远是挂头牌的。为了取得科学论据,他把特异功能当成一门学问来研究,短短几年,在国内外报刊撰文上百篇,发出了“与伪科学至少还要斗争一百年”的讨伐口号。
对于“坚持真理”,于光远的眼中揉不进沙粒。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一团和气的通达,而是择善固执。
于光远经常对人讲起自己的“丢脸”事儿:1958年“大跃进”,他曾写过文章帮着鼓吹小麦高产。他还到毛主席那里汇报过一个省委报告下面把苹果嫁接到南瓜上,南瓜和苹果都长得多么多么大的事情,其实事先没有核实。
于光远说:“这些丢脸事,我记了一辈子,时常讲起,讲给别人听,更是讲给自己听,时常警示自己。发生这件事情后,使我有了一个明确的指导思想,那就是我们不仅要重视发展科学事业,而且要重视捍卫科学精神。我认为,把丢脸的事讲出来就如同洗脸。讲一次就洗一次,越洗越干净。”为学是开门见山,水清见底;处世是境由心造,事在人为。这就是于光远,历史会记住这个名字。 (作者:芃子 任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