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一心只想“从一个有职业的人成为一个有职业的革命者”的于光远将报考约里奥·居里实验室研究生的机会“让”给了钱三强,后者果然被选中。出国前,于光远在钱三强的纪念册上写了一段话,大意是:我现在参加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的斗争,目的是建立一个民主的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革命成功之后要进行建设,你出国深造,回来之后就可以为这样的国家服务,到那时候我们还会合作。
不出于光远所料,“三强在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后”回到中国。此后,一个成了共产党的职业革命家,活跃在思想理论战线上,吹响了改革开放新时代的号角;一个成了我国赫赫有名的物理学家,被称为“中国原子弹之父”,为新中国的国防事业立下了不朽的功勋。二人的报国之志、赤子之情,被科学界传为“佳话”。
科学处的“练兵”
“二月二十三日,他写出一个题为‘于光远琐记’的提纲,接着就断断续续地口述文章内容,由我作记录。其间,经历了两次病危。他寄希望于病情好转,每次只透析四小时以后,仍然按照他平时的习惯,一段一段仔细地进行补充和修改,并把文章的副题改为‘于光远素描’。然而他的心愿没有能够实现。”原中央党校副校长龚育之的夫人孙小礼回忆起丈夫撰写的“一篇没有完成的遗作”,这几乎成了龚育之的绝笔,一篇献给老上级于光远九十寿辰的贺礼。
新中国成立后,于光远曾任中宣部科学处和理论宣传处处长。1954年,中宣部单设科学处,既联系自然科学,也联系社会科学,这个位置由于光远出任,顺理成章。于光远领导科学处不过12年,人员不过十来个,但他的部下,后来几乎个个都成了不同岗位的骨干。“强将手下无弱兵”,这是于光远爱说的一句话。
他善于选兵,陆续从大学里调来了学过物理、化学、生物、医学、地理、农学、工程、经济、哲学等学科的一批年轻教师和毕业生。党的十五大期间,龚育之遇到曾在科学处当过干事的明廷华,他笑眯眯地对龚说:“你注意到没有,在十五大的与会者中,从我们科学处出来的人竟有五个!”他扳着指头数,大会代表有三人:郑必坚、明廷华、龚育之;特邀列席代表有两人:于光远、林涧青。郑必坚曾两任中央委员,林涧青曾任中央候补委员。曾在科学处工作过的何祚庥成了中科院院士。
他更善于练兵。对于新参加工作的学自然科学的大学生来说,把握政治方向,加强理论素养,这一点于光远毫不含糊。但是,他更强调在实践中培养、在干中学。那时有些大学生到机关好几年了还只是接电话、干杂事,参加不到业务工作中来。于光远则不然,他放手让年轻人参加很重要的工作,尝试在重要的工作中让年轻人得到学习和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