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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泠:松上雪

  芝加哥正举办第二十四届伊朗电影节。周日下午冒酷寒去看两场电影,观者云集,中老年人居多。《松上雪》(Snow on Pines,二○一三),佩曼.莫阿迪导演处女作。他曾因出演另一位伊朗导演阿斯哈.法哈蒂的《一次别离》(二○一一)在柏林电影节获银熊奖。《松上雪》讲述一位钢琴教师发现医生丈夫与跟自己学琴的年轻学生的婚外情。在被抛弃、等待离婚或復合的时日里,她一面因严格社会传统,对家人、邻人隐瞒危机,一面在低落情绪中凄凉度日。与一位达观热情邻人的偶然来往,似乎在无澜死水中投下一些雨滴……影片结尾,覆雪的松枝在风中抖了抖,一些雪落下来。像她的心绪,起伏波动后,又回归原貌,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虽然,再也不会与从前一样。

  该片採用的黑白摄影有一种疏离现实的蕴藉美感,呼应处理女性心理与日常细节的细腻含蓄。与阿斯哈.法哈蒂《一次别离》一样,本片关注伊朗都市上中产阶级家庭中年夫妇情感危机,只是不似法哈蒂那样通过谎言与片面真相将日常生活悬念化、侦探小说化保持戏剧张力尖锐冲突社会批评,此片更讲求情感情绪流动,看似“闲笔”的气氛:女主角穿过树林与公园买麵包,帮邻人男子推车及听他送的音乐……

  但无论如何,这种跨阶层的暧昧情愫不过是特定情境才能发生,或只是转瞬即逝、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社会阶层与性别关系的探讨,只能浅尝辄止,淡淡带过,却也不无反讽。

  • 责任编辑: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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