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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进:舌尖上的心传

  尽管市场潮流瞬息万变,点心手艺也千变万化,吕师傅坚信“民以食为天”,反对商家只讲利益、不管百姓身体。《心传》中展示的苏州船点造型多样,趣味横生,动物、植物、人物都童真烂漫,栩栩如生。但他宁可用本色,不用化学色素和添加剂。真要上色,他也选用天然材料,如胡萝蔔汁、可可粉、蛋黄等,保持营养、保证健康。他说,每次做点心他都要想?这是“给亲人吃的”,坚守职业道德。另外,无论工艺怎么改良,他都坚守老苏州的传统。正如“子女身上总要有父母的影子”,苏式点心再怎样“百花齐放”,原料多样,工艺创新,万变不离其宗。要保证老字号得月楼的“品牌”,质量和口味才是硬道理。第三,他认为不断试验才能创新。白案师傅既要多学习吸收,提升自己的知识量,又要下苦功夫,师父领进门,修行在自身。

  谈到《舌尖2》中拍摄的师徒传承,吕师傅披露,拜师仪式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还有,现在已基本消失了。他本人也并非出身厨艺世家。只因父母“思想传统”,觉得他高考失利后应该学一门保证“饭碗”的可靠手艺,他才成为厨师。他也不愿採用师父、徒弟的称呼,而更愿意说自己带的是“学生”、“门生”、“弟子”。跟他学艺的大多来自安徽、苏北,苏州本地人觉得这个工作太苦太累。学成后,百分之八十的学生可能“换个环境”,从餐馆进入宾馆,百分之二十的乾脆改行。他的得意门生、大弟子如今在负责园区的得月楼分店,而《心传》中出现的弟子阿苗姑娘来苏州两年,已是得月楼的“正式工”了。

  《心传》于二○一三年七月二日至六日在苏州拍摄四天,有时在得月楼,有些在平江府的半园。吕师傅对片子的评价是摄影技术好,把他看来很平常的东西拍出了艺术效果。至于内容,他觉得对食材的发掘有意思,古老的传说也有趣,不过很多都没有实物,只是传说,无据可查,反倒是点心手更艺实打实。

  《心传》一开头就强调中国烹饪艺术的神秘精深,甚至无法单靠文字记载,不能以科学检测,非口口相传、言传身教、一生修行不可。但从我和吕杰民师傅的访谈来看,烹饪之道,更重要的还是“得鱼忘筌”,仪式、形式并不重要。除了手艺之外,更要紧的“心传”是与烹饪艺术相关的信仰、理念和品格。

  无论是大厨还是食客,烹饪者还是享用者,如果每个人都能通过日常的烹饪、饮食活动参与文化的创造,芸芸众生的平凡人生也就有了独特的尊严和意义。 (下)

  • 责任编辑: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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