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园》于我这桑榆晚人而言,彷彿是一堆艷焰照人的暮野篝火。它激活了我的生活节奏,令我进入了燃烧的黄昏。让我老有所获,老有所乐。
六年前,浙江日报的高编姚振发老师启发我,说拙作可投到《大公报》副刊《大公园》试试。他还给了我香港《大公报》的地址。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我,斗胆作了一篇题为《鸟恋》的文,去邮局用航空挂号信寄去(因我不会使电脑,也无电脑)。深谙自身水平低劣,料很难攀登《大公园》这大雅之堂。故对所投之稿本作“铁达尼克号”打算。
一日,在信箱里发现一封《大公报》邮件,想必定是退稿。打开一看,竟是一张载有我稿《鸟恋》的样报。喜出望外又一阵激动。从此燃起了我对《大公园》投稿的信心与热望。
有说“要投此报,先读此报,读熟此报,用心写稿。”而后的日子我便隔三差五去图书馆专读《大公园》的每篇文章。常与别人“撞阅”,我会甘等良久。前年,儿女们知我为读《大公园》而赶去钱塘江畔的杭州图书馆阅览。即给我买了电脑办了一应开通事。孙子还教会了我查阅《大公园》的方法。自此我便天天必读《大公园》上每篇文章。真是“读的书越多,就越觉得自己无知”。
在《大公园》上,常读?陈鲁民、流沙、纯上、言止善、冯进、喻丽清老笔手流泻出的精美文字,真乃“到处青山好”,端的令人咀嚼细品后而回味无穷。羡慕煞。我立即毫不犹豫地搦管摊本,当起了雅贼,如飢似渴地在他们的华章中采英。如在作者廖书兰的《旅欧新界原乡人》中淘得一节金句“《万水千山总是情》这首歌,难怪他们唱万遍也不厌,因为饱含了浓得化不开的大地情怀!”我在节录的“浓得化不开”五字下画了小红圈。觉?此章节仅此五字,折射出一拳坚固无摧的“中国心”。比喻得这等恰当,嘆佩。
我在《大公园》里不息拾贝中连连给笔力稚?的自己充电,当是古训“读书与磨剑,旦夕但忘疲”“不应空老道途间”的鞭策。
每每在《大公园》里淘金丰收中,顿会触类旁通地激起技痒。如读了流沙的《城市的记忆》文中那节妙语“城市就像一个时尚的女孩,穿?的永远是当今最流行的服装。”句时,即令我联想起“春天”里我们一家人住上新居的愉悦,即刻文字喷涌而流墨涂鸦起来,一气呵成了拙稿《别了,小泥屋》。所幸也蒙《大公园》编辑错纳而见了报。
开卷有益,那日闲来无事,翻阅?《大公园》编辑寄来的一沓样报,当读?作者阳光写的《雪山和冰川的魅力》中的美句“白云也只能像哈达一样,在山腰间缠绕”。我立时闪出浙江日报高编朱国良兄的一句教语“写文章要用逆思维才能出新”。我便将“白云”逆思到“水”。思忖:人家能把水成的白云写作圣洁的哈达,我何尚不能将“云”的原生态“水”写得绚丽如锦呢?当即思路大展,水景迭出,光点闪烁,趁热打铁,涂就了《水语锦绣》拙篇,又幸蒙《大公园》承载了。无疑充满了下一篇的写作欲。
更令我兴奋的是,我在《大公园》上几篇滥竽充数的作文,竟被中新网上的《海外华文报摘》栏目转载。如《眼见为虚》《茶亦妩媚》《门板饭》等等,这,确成了我不断前进的动力。
尔今《大公园》上新作者辈出,足见《大公园》影响之大,感召之力。更可觉《大公园》是一方纳优择佳公平竞争的平台。回忆起我那些落版劣作,在自感惭愧之馀更觉被淘汰得心安理得,并以败笔为鉴不断砥砺。
《大公园》且行且兴,愈见佳作满园,堪称是一处文学沙龙。这里有文彩飞扬,精緻典雅,叙事晓畅的散文,也有文字平实内容详实,隐喻深邃,读来获益匪浅的随笔。那些大家轶事篇目,昭示了大家们不同凡响且又是人所共向对太平生活的追求。如作者郑连根作品《颜回的境界》中提及的“我只希望得到明王圣主来治理国家……没有了战争……人民也不会受战争的痛苦”这便是颜回平凡而不平凡的境界。
在《大公园》里不仅读到大家轶事而增知,那些凡人凡事篇更有诲人“谦受益,满遭损”的真谛。如那篇《有所不知的老师》文中,让人懂得了在学海无涯中,有时还得面对“尺短寸长”的现实,应放下架子而不耻下问。
《大公园》中高手林立,佳作多多,精彩纷呈。《大公园》之庄重中蕴华美又富活力的独特风格,不失是一方百花齐放的传递美好的灿烂世界。如此一个寓教于乐的大报副刊,无不缘由少数人(编辑、审稿、排版、校对、付梓、发行等)的辛苦,带来了许许多多人的快乐,读者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