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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乐:“中华民国”4个字是统一绊脚石 应忘掉

张安乐:“中华民国”这4个字是台独的护身符、统一的绊脚石。现在连苏贞昌也在用“中华民国”包装他的台独。有些人还有些中国情怀,还想统一的,像郭冠英讲的,统一要在中华民国底下统一。如果不是中华民国,我们就不统一,可显然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在台湾,政治人物、企业家和帮派分子的三重身份有可能会集于一个人身上,而这种现象却又不能简单理解为民主的失败。

  本刊记者曾采访过台中市“角头”立委颜清标,这位台中“海线”大哥甚至还有宗教领袖的身份。作为一名民意代表,颜清标的每一票都是来自选民,他每天重要的工作就是跑各种婚丧嫁娶的场子,以及向地方和“中央”政府为选区争取项目。这种“务实”为本乡本土(可能也在为自己牟利)的政治人物很难不受欢迎。2012年颜清标因贪污而被判入狱后,他的长子还能赢得立委补选。

  陈国霖教授分析认为,在台湾,黑道人物是很好的助选人。不仅因为他们的人格特质受到选民欢迎,还因为他们在涉足地方政治前,长久以来在地方上已经有了很大的影响力。地方民众有纠纷时,通常会转向黑道求助解决,而不向政府机构求援,因为他们相信黑道可以“公平且有效”地解决纷争。

  为了应对日益严重的黑金问题,国民党政府进行了一定努力,先后三次开展专项扫黑活动。1996年,第三次扫黑行动“治平专案”开启,正在大陆的张安乐涉嫌桃园机场围标案以及有组织犯罪。他留在大陆,一待就是17年。

  前一年,他从美国回来,从事商业活动,并在杂志《独家报导》开专栏“与狼共舞”,抨击李登辉台独思想。

  张安乐没有想到的是,扫黑行动开始与政治斗争紧密挂钩,他回忆说:“台湾选举必须要得到地方桩脚支持。宋楚瑜1994年当选省长后,慢慢把地方的桩脚收编。他功高震主,为了得到中央资源,炮打中央,不是打李登辉,而是打行政院院长连战。李登辉认为宋楚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给你省长的位置够了,‘总统’的大位还是要给连战,矛盾产生了。当时“法务部长”廖正豪是连战的人,发动‘治平专案’针对的都是宋楚瑜桩脚,他认为我们这些‘外省挂’都会支持宋。宋楚瑜的小舅子陈千山是我们的兄弟,跟我讲“我们宋先生吃了哑巴亏,扫黑针对的都是宋先生的桩脚。挺宋的基本都有事,挺连的都没事。侦查权在他手上,说谁黑谁就黑,整顿江湖上的政治异己。”

  一起逃亡的还有陈启礼,去了柬埔寨,并获得勋爵,成为当地显赫人物。11年后,陈启礼在香港去世,他在台北盛大的葬礼堪比国葬,两万多各界人士出席。“立法院长”王金平和民进党党团召集人柯建铭位列治丧委员会名誉主委,台湾各大帮派和日本山口组、香港三合会等国际帮派也派出大批人士前来吊唁。

  在陈启礼的葬礼上,挂着一副由作家张大春所拟的挽联:“启节秉乎天,人从侠道知忠荩;礼失求诸野,路断关河望竹林。”

  陈启礼病危时,张安乐去香港看望他,他握着陈启礼的手安慰说:“你是当今的杜月笙。”陈启礼摇了摇头,说:“我做不了杜月笙,时代不同了。”

  张安乐告诉我:“台湾问题是大陆十三亿以及海外一亿华人关心的问题,但不是隔着台湾海峡就是隔着太平洋,有心无力,鞭长莫及。两岸如果分裂了,时间久了台湾就变成新加坡了,他们已经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把伤口愈合,重归统一,在历史上就是除了秦始皇外贡献第一人。董事长因缘际会尽到自己力量,他超越了杜月笙,如果没有江南案,他会向那个方向努力。”

  如果不是当年读初中时得了肺结核,他会考上更理想的中学,而不会加入竹联帮。在淡江大学的风波,如果不是最后得到了陈启礼师兄的帮忙协调,他也不会在江湖路上走这么远。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陈启礼的场景:“鹤立鸡群玉树临风,在永和戏院门口,几百个人一看就是他。”

  他的朋友、传记作者王丰说:“再也不会有白狼这样的人了,他屡屡为兄弟所累,但还坚持朋友情义相挺。这是那一代兄弟的特质,现在时代已经变了。新加入帮派的小弟都是看老大带给我什么好处,竹联帮早年基于少年好勇斗狠、朋友相挺的单纯时代结束了。”

  在他回台湾前几天,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他又提到了杨明辉当年带给他的冲击,我忍不住打断并告诉他:杨明辉后来没有回大陆,一直在美国工作生活,做过波音公司的高管。

  他愣了一下,摇摇头说不相信,马上让隔壁办公室的秘书带笔记本电脑过来查证。当确认了我的信息之后,他想了想说:“没关系,我相信他还是会给国家带来贡献。”

  因为帮派生涯,他的家庭生活难言幸福。多年牢狱之灾让他没法侍奉母亲,小孩很早就被妈妈带去南美生活。关于兄弟生活,他写过一首歌《兄弟》,里面有一句“太平盛世游戏人间”。

  我问他:“做兄弟,有过后悔的时候吗?”

  他认真想了下,讲了一个故事给我听:“还好我走这条路。有一年,我去张家口参加一个座谈会,我一看台湾来了一个教授团,十几二十个人,名单上写着马政。我专门跑过去,一看果然是我的小学同学。我们都读桃园国小,我乙班他甲班,那时模拟考好像看到他的名字,我最高是第九名,他也总是在前面。后来毕业的时候,我拿到县长奖,他拿到校长奖。他父亲和我母亲当年都是山西最早的国民党,他父亲还听过我母亲演讲。

  他后来考上政大,然后去美国读书,最后当了教授。我当年如果没有走兄弟这条路,就跟他一样。母亲希望我当钱穆这种大学问家。我做不了大学问家,做个教授应该没问题。可是教授满街走。有一腔热血,可是有心无力。书生报国,就一支笔,对不对?如果我们没有兄弟的力量,能不能发展出这样一个党?不可能。红派的教授很多,有理想的也很多,但为什么在台湾没人听呢?”

  他最后说:“如果有来生,我还是要做兄弟。”

  (本刊记者王大骐,实习记者徐玉燕、杜家宝、于振洲、钟文嫡、梁莲娣亦有贡献。本文部分内容参考《黑金——台湾政治与经济实况揭秘》,陈国霖著,商周出版2004)

  • 责任编辑:书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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