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14日
特别策划

星空与大地:从“一国两制”到基本法 

    
 香港回归当天,英《独立报》头版
导语

    仰望星空,那时人们曾迷茫;脚踩大地,回归尘埃终落定。

    1979年3月,时任港督麦理浩来到北京,向邓小平正式提出新界地契的租约问题。他希望中方有个正面的表态——以此为契机,香港回归,被中英双方正式提上日程。对中英双方来说,收回香港都不是“租约到期”那么简单。

    所谓“租期99年”指的仅仅是新界,不包括香港岛和九龙。如果仅仅是因为合约到期的话,英国只需归还新界,而非整个香港……

责编:董航
01
避无可避:回归问题上日程
麦理浩的来访:英国逼着我们决策了

    1978年11月,王匡被派去香港担任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到任后受到当时的港督麦理浩的宴请。宴席上,麦理浩对王匡提了“租约”问题,说:“1997年快到了,《新界租约》怎么办?希望你们中方有个较正面的表态,使投资者可以放心。”
    1979年3月,港督麦理浩来到北京,他向邓小平正式提出了新界地契的租约问题。这个《新界租约》是不平等条约,中国是不承认的。但是就算按照《新界租约》,租约也只有99年,到1997年6月30日结束。麦理浩为何这么早就提出此事呢?这其中有个土地买卖的问题。新界如果要卖地,地契上会有个期限,一般买地的话至少要有五十年的期限,所以他希望把这个地契能够跨越1997年。
    然而对于中英双方来说,收回香港却不止是一个租约到期的简单问题。历史上针对香港问题,中英先后三次签订条约,分别是将香港岛割让给英国的《南京条约》、将九龙半岛南端割让给英国的《北京条约》和将新界及新九龙租借给英国的《展拓香港界址专条》。租期99年的只是从1898年7月1日起开始租借的新界,不包括割让香港岛和九龙。 如果仅仅是因为合约到期的话,英国只需归还新界,而非整个香港。这无疑是中国人不能接受的
    “其间还有一个小插曲。那个时候,中国外贸部在香港有个华润公司。有人替港英出了一个馊主意,把新界有个叫天水围的地方,批了一块地给华润公司,很便宜。这个地契上的期限就是跨越1997年的,这是不合法的,他们偷偷干的。我们知道以后,把华润公司批了一顿,说,你一定要把这个契约退回去,不能要这块地!再便宜你也不要,这是立场问题。后来华润把地退了。所以说,当时英国人是千方百计想把这个事就这么糊弄过去解决了。”前港澳办主任鲁平回忆说。
    “这个事情已经逼到我们头上了,逼着我们决策了。”[详细]

 

廖承志的焦虑:这个问题不能再拖了

    其实当时中央内部也有两种意见,一种就是干脆维持现状,默认,把它拖下去就算了;另一种就是坚决要收回。第一种意见特别以当时在香港工作的一些人为代表,他们希望采取澳门的办法。而所谓“澳门办法”,就是承认主权是中国的,但是让葡萄牙人继续管理。
    到1981年3月,当时港澳办主任廖承志觉得这个问题不能再拖了,他带着港澳办的同志去外交部,找到部长黄华和其他一些领导,具体谈香港问题。廖承志考虑得比较全面,不单单从香港本身来考虑,而是着眼全局、着眼全国。他认为应该考虑的问题是怎么样来收回香港,而非收不收回香港
    1981年4月,港澳办以廖公的名义给中央打了个报告,这个报告里分析了三种可能,“如期收回”,“暂时不收回”和“提前收回”。经过讨论,中央认为只有第一种可能是可行的:若“暂不收回”,就会失去民众对中央政府的信任;而“提前收回”,则可能遇到国际法的困境。
    1981年4月,英国外交大臣卡林顿来访,邓小平重复了对麦理浩的谈话,并希望英方研究一下中国对台湾的立场和对西藏的解决办法,告诉投资者放心。12月,中共中央书记处召开会议听取了廖承志的汇报。在这个书记处会议上,邓小平拍板,基本同意港澳办和外交部的意见——“一定要如期收回”,收回后原来制度不变,由香港人自己管理。但是怎样保持香港繁荣稳定,1997年采取什么政策,希望有关方面再做调查研究,三个月内拿出一些更细节的东西、更具体的方案。

   
 1979年3月,时任港督的麦理浩来京,提出新界“租约”问题,受到邓小平的亲自接见,香港回归问题遂正式提上日程表。
 
 
 
 
 
 
 
 
 
 
 
1981年,时任港澳办主任的廖承志着眼全国形势,力主收回香港,并为“一国两制”构想的明确提出奠定了基础。
02
秘密调研:香港现状几多愁 
神秘五人小组:好像又开始搞地下工作了  

    1982年,一个集合了港澳办、香港新华社人员的五人小组来到了香港,他们一住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在香港进行调研,为中国解决香港问题做前期的准备工作。这个小组受廖承志的直接领导,时任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秘书长的鲁平是这个小组的组长。当时鲁平的身份是保密的,他对外宣称是外交部西欧司的顾问,真实身份却扑朔迷离,香港方面称他为神秘人物。鲁平自己笑谈:好像又开始搞地下工作了!其他四个人都是在香港或是澳门土生土长的,他们在香港有广泛的人缘关系,而且可以用广东话直接跟香港人交谈。
    在调研期间,五人小组一共写了二十几篇报告,将香港的问题如实汇报给了中央。他们还收集了关于香港问题的书籍,大部分都是英文的,就委托上海译文出版社出了一套香港问题丛书。
    最后经过一年的调研,综合了各方面的意见,港澳办在1983年3月底向中共中央递交了一份提纲挈领的报告——关于解决香港问题的修改方案,这份报告的主要内容就是后来被称为“十二条”的解决香港问题的基本方针以及和英方谈判的方案。“十二条”的内容和叶剑英先前提出的解决台湾问题的“叶九条”十分相似,着重强调了中国对于香港的主权和香港高度自治的权力,同时也顾及到英国在港的现实利益。[详细]

 

港人的犹豫:还是维持现状的好吧?

    当时的五人工作组征求了很多香港人的意见,廖承志亲自见了很多香港人,邓小平也会见了很多香港人,比如查济民、霍英东、查良镛、包玉刚,还有两个大学的校长等等。用邓小平的话说,那个时候,绝大部分人开始时都有点犹豫,还是希望维持现状,最好不要动。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香港民意真实情况,要说绝大多数香港民众都积极拥护香港回归,这不符合事实,因为毕竟新中国成立后折腾得太厉害了,很多当时在港的人都是历次运动中跑出去的。”鲁平回忆到。从“五七反右”、“大跃进”再到“文化大革命”,运动是一场接着一场,更有人怀疑中央政府是否能说话算数,到时会不会还要在香港搞“清算”和“文化大革命”。“所以调查组的人从来没有向中央说过香港人怎么拥护香港回归什么的,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地汇报香港人的顾虑。”
    但是回归毕竟是大势所趋,有个1997年的期限在那里,很多香港人在这个大势所趋下接受了回归的想法。 

  
鲁平时任港澳办秘书长,是“五人小组”的实际领导,亲历了香港回归的全过程,其口述回忆是研究香港问题的重要资料。 
 
 
 
 
霍英东在香港回归过程中多次受到邓小平的亲自接见,为中央了解香港真实情况提供了许多重要资料,并在其后参与了《基本法》的起草工作。
03
唇枪舌剑:中英谈判多坎坷 
钢铁公司VS铁娘子:我们不是李鸿章   

    确认“如期收回”后,中央所面临的第一个障碍就是英国。一边是被西方称为“铁女人”与“冷战专家”的撒切尔夫人,一边是被毛泽东称为“钢铁公司”的邓小平,1982年9月24日的这场会谈注定不会平静。会谈原定时间一个半小时,但实际上整整延长了50分钟,足见双方较量的激烈程度。
    会谈开始前,邓小平就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香港不是马尔维纳斯,中国不是阿根廷。”两人见面的“寒暄”亦颇微妙,撒切尔夫人对邓小平说:“我作为现任首相访华,看到你很高兴。”邓小平说:“是呀!英国的首相我认识几个,但我认识的现在都下台了。欢迎你来呀。”两位领导人先聊了一下轻松的话题。他们说起在伦敦住了几十年的马克思,撒切尔夫人说,马克思写了一部《资本论》,可他恰恰最缺资本!
    正式谈判开始后,乘着马战胜利的东风,撒切尔显得志在必得。她按照事先设计好的方案,摆出强硬姿态,打出“三个条约有效”和“维护香港繁荣稳定离不开英国”这两张牌,坚持三个条约必须遵守,甚至恐吓邓小平说:“如果中国收回香港,就会给香港带来灾难性的影响。要想继续维持香港的繁荣,就必须继续由英国来管理它。”
    而邓小平更是寸步不让,“收回香港,是全中国人民乃至全世界人民的意愿。”他强调,“如果1997年不收回香港,任何一个中国领导人和政府都无法向中国人民交代,甚至也不能向世界人民交代。如果不收回,就意味着中国政府是晚清政府,中国领导人是李鸿章!
    会谈结束后,撒切尔夫人显然被邓小平极其坚定而严密的话所震撼,以至于神思恍惚,在大会堂门外的台阶上摔了一跤。她被扶起来后说,没事。 
    下午,撒切尔夫人召开中外记者招待会。在向记者宣读声明时,她的声音一时变得嘶哑,但仍然坚持念完全文只有83字的声明。撒切尔夫人没有想到邓小平如此强硬。回去之后,她私下对驻华大使柯利达说:“哎哟,邓小平真残酷啊!”[详细]

 

5+22:“死期快到了,你们赶紧啊!”   

    最高领导人会晤过后,中英之间实际上进行了五轮非正式磋商和二十二轮正式谈判。邓小平曾给中英谈判规定了一个1984年9月份的限期,中国谈判方面叫它“死期”。最为焦头烂额的时候,大家甚至想对英国人喊:“我们说死期快到了,你们赶紧啊!”由此足见谈判的艰难。
    从谈判一开始,英方就花样百出。英国人起先是咬住“三个条约”,后来又抛出一个“治权换主权”,千方百计要保持英国在香港的影响。而中方则坚持主权和治权不可分割。
    后来,英方又在会谈中提出,因涉及香港问题,需要有港人代表参加谈判。这实际上是想在谈判中挟“民意”来对中方施压。他们说经过调查,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香港人不同意中央政府收回香港。所以说中国要收回香港的话,民心要动摇,大量资金要外逃,造成大量的移民。后来还找来了华人在港政坛的第一号人物钟士元等三个说客来北京替英国人说话。引起了中国方面的强烈不满。
    谈判进入第三阶段,主要议题是讨论过渡时期的安排和政权交接事宜,研究解决遗留的具体问题和商定最后文件。最困难的问题是在香港设立中英联合机构。这期间,英方竟然抛出“中国未必遵守协议”的论调。第四轮谈判结束后,英方又故意放出风去说,谈判破裂了,散布“香港前途不明”的论调,结果造成了1983年9月24日的“黑色星期六”事件:港币、股市大跌,银行挤兑,人们疯狂抢购日用品,香港好像整个要崩溃了的样子。
    当时双方达成的协议、讨论的内容不可以对外讲的,只有一个简单的公报。但这也让敏感的香港媒体嗅到了浓烈的火药味儿:头一轮是双方进行了“建设性的”和“有益的”会谈,一个constructive,一个useful;第二轮争执得比较厉害了,constructive被删掉了,变成双方进行了“有益的”会谈;第三轮更干脆,useful也没有了,双方只是“进行了会谈”。
    不过最终,这些困难还是为中方所一一化解。用邓小平的话来讲,中英谈判成功并不是参加谈判的人有多大的能耐,主要是我们国家强大了。此外就是中国收回香港完全符合国际法。[详细]

 

消除港人顾虑:《一个国家,两种制度》

    1984年6月23日,邓小平会见了钟士元、邓莲如、利国伟三人。这三个人都是行政局的议员,钟士元是首席议员,他是企图来说服中方维持现状,不要收回香港的。
    会面时,邓小平首先发言,欢迎钟士元三人以个人身份到京,表示愿意听取其意见,但态度显得相当强硬。钟士元说,他们是代表香港民意来的,两国交涉,必得考虑港人的心情;在谈判中,香港应该作为谈判的第三方而出现。而邓小平却说,“你们不是代表香港民意来的,你们是代表英国人的利益来的。中英的谈判你们是清楚的,这个问题我们会和英国解决,而且这些解决不会受到任何干扰,过去所谓三脚凳,没有三脚,只有两脚。”
    钟士元对邓小平坦言了香港人当时面对九七回归的三个主要担心:担心将来的港人治港,有名无实;担心九七后,中国处理香港事务的中低级干部,将来在执行上不能落实中央的政策,处处干扰;担心将来的领导人改变现行国策,否定一个国家、两种制度的政策,使五十年不变的承诺落空。”
    邓小平回应说:“所谓香港人没有信心,这不是香港人的真正意见。目前中英谈判的内容还没有公布,很多香港人对中央政府的政策不了解,他们一旦真正了解了,是会完全有信心的。”
    而后,邓小平便就香港回归问题发表了著名的《一个国家,两种制度》,这成为日后指导香港解决的纲领性文件。[详细]

    
1982年9月24日,一向以强硬著称的英国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就香港问题与邓小平举行会谈,而此次会谈明显让这位“铁娘子”碰了钉子。
 
 
 
 
 
 
 
 
 
 
从1982年10月至1984年9月,中英两国就香港回归一系列问题进行了“5+22”轮谈判。
 
 
 
 
 
 
 
 
 
 
 
 
1984623日,邓小平会见了被誉为“在港华人最高代言人”的钟士元及其一行,破除了英国“三脚凳”阴谋,并发表了著名的《一个国家,两种制度》。
04
好事多磨:“九七宪法”难通过 
民主参与:“你要批评中共,你就继续批评好了。”   

    1984年12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英国经过多年谈判后,签署《联合声明》,解决了香港主权归属问题。根据《联合声明》,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员会于1985年7月1日正式成立,由各方面知名人士和专家共59人组成,其中香港委员23人,包括霍英东、李嘉诚、包玉刚、金庸在内,囊括了大律师、实业家、金融家、知识分子等各界精英,也包括后来成为香港著名反对派的司徒华、李柱铭。大陆委员则多为顶尖的法律专家与社会学家,都是些大名鼎鼎的人物,囊括了钱伟长、胡绳、荣毅仁、许崇德、费孝通、雷洁琼、萧蔚云等。
    “当时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来找我,说中央希望我参与基本法制定,还要邀请我做政协委员。”金庸回忆,当时他答复说,如果做了基本法委员的话,就可能要损害到《明报》的中立性,就拒绝了。对方离开时并没有把话说死,而是跟金庸说,下次再谈。后来他又来找金庸,向金庸保证他可以继续批评共产党。“他跟我说,你不用牺牲什么,只要好好制定基本法,为香港服务就行了。你要批评中共,你就继续批评好了。你要骂江青,就继续骂好了。”金庸后来同意加入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当时做基本法委员,我们只是为香港做事。”他说。
    金庸回忆,当时香港很多舆论领袖,都是英美毕业的,在香港媒体上,他们的观点就是大谈英美的民主方式。“但中国的情况是不一样的。”金庸的意见是,香港不是独立国家,它是中国的一部分,永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所以不能跟英美去比。基本法首先就申明,香港基本法是要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中国宪法规定香港采取什么办法,就得采取什么办法。我们香港的制度必须得中国批准呢,所以,最后基本法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如果人大不通过,基本法是不能成立的。”金庸说。
    当时既定条文又被推翻不光香港的舆论在争议,起草委员会的内部,李柱铭、司徒华等代表也是强烈要求双普选,想香港一收回来,马上行政长官和立法局委员都要自己选,一人一票直接选举。
    “这不可能。当年邓小平在公开场合讲得很温和,说香港实行三权分立是不适宜的。在和我们讲的时候,是很坚定,绝对不可以。”金庸说,全世界算算其实也只有美国是三权分立,英国都是国会说了算。
    后经四年多反复咨询和讨论,委员们接受用“时间表”的方式发展香港的民主,并在香港回归后十年时进行政制检讨。[详细]

 

逐条审议:连基本框架都有人反对

    为了充分发扬民主,香港基本法在起草委员会里不是一起通过,而是一条一条通过,且每一条都是在起草委员中以三分之二多数通过的。起草的第一项工作是制定基本法的框架,列出每个部分的题目,没有具体内容。“就是对这个框架还有香港委员投反对意见,”法学专家廉希圣回忆道,“当时我觉得很奇怪,没有具体内容怎么还反对,经了解才知道,投反对票的委员是认为这个框架的包装太土气。”
    条文逐条表决时,没有一条是从一开始就取得一致意见的。有的条文甚至是几十种方案。廉希圣列举了几个当时争议比较大的方面,比如:宪法在香港是否适用的问题。中国宪法规定了坚持四项基本原则、走社会主义道路,如果香港适用宪法,意味着这些规定也要在香港生效,这与“一国两制”又不符;如果不适用也行不通,因为起草基本法是依据宪法进行的,宪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国家在必要的时候设立特别行政区,宪法第六十二条第十三款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决定特别行政区的设立及其制度等。经过讨论,一位香港委员的意见被采纳,确定在基本法第十一条里,规定香港的制度和政策均以基本法规定为依据。又如:序言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香港基本法的序言里写了“不在香港实行社会主义制度和政策”,有委员提出,序言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在法学界有着不同认识,担心其法律效力有争议。于是基本法的第五条规定了“香港特别行政区不实行社会主义制度和政策,保持原有的资本主义制度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变”。另外,还有中英联合声明与基本法的关系问题、剩余权利是归中央还是归香港等,都是经过反复讨论后才得以解决。在形成基本法草案征求意见稿和基本法草案讨论稿后,还分别在全国和香港地区公布,公开各方征求意见。[详细]

 

涉险通过:当时连北京都出现动摇 

    从1989年到1990年4月全国人大正式通过《香港基本法》期间,香港经历了回归前最大危机。原来,基本法起草委员会中的香港委员出现动摇,他们当时一方面怕中央干预香港,另一方面也怕英国人将香港民主搞得过快,造成香港的动荡与不稳定。甚至连北京都有些人考虑过“暂不收回香港,转租给英国人”的方案。鲁平说,他得知这个消息后马上报告给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江泽民,“江泽民同志了解情况后说,顶住”。当时最坏打算就是基本法无法被通过,但并未放弃希望,全力动员各方面力量去做工作,说服这些香港委员。至于说服这些香港委员的“秘诀”,鲁平说是“讲大道理”,“一个个地谈,最后把形势扭转过来”。他笑着回忆,“对香港朋友我就很不客气了,有个朋友被我训得掉眼泪,说他爸爸都没有这么训过他。”

    随着不断的沟通,这些香港委员的疑虑都慢慢消失了,基本法最终得以顺利通过。 

 

  
金庸自1985年起任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委员,到北京出席基本法起草会议时,受到邓小平亲自接见;次年被任命为基本法起草委员会“政治体制”小组港方负责人,曾提出过著名的“双查提案”。 
 
 
  
 
 
 
 
 
 
 
 
1985年7月,邓小平等领导人会见出席起草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委员后合影
 
 
 
 
 
 
 
 
 
 
 
 
1990年2月27日,邓小平、江泽民、李鹏等国家领导人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亲切会见了出席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起草委员会第九次全体会议的委员。

    时至今日,香港回归已经十七年,时间证明了一切。大陆恪守了所有对香港人的承诺,香港没有成为“国际孤儿”、没有变成“死港”、更没有失去“民主自由”。三年后,这片应许之地将举行第一次普选,我们相信,这历史性的一幕正是在香港《基本法》框架下对一国两制理想的最好诠释,是邓小平等为香港回归辛勤付出的一代人智慧的延伸。

    路漫漫其修远兮,在香港求索民主的道路上,愿人们仰望星空,更脚踏大地。

你觉得香港顺利回归的关键性因素是什么?

地契到期,英国人没办法续约只能归还。
外交手段的胜利,中国有理有力有节地推翻不平等条约。
人民和舆论的呼吁,十三亿民众对两国政府造成巨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