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事件,发生地点是非洲国家肯尼亚,而且大部分恐怖袭击者同索马里境内的恐怖主义分子关系密切,这显现出袭击者策划地点的“非西方化”。
王晋
9月21日一伙武装分子袭击了肯尼亚内罗毕的西门高档购物中心顾客。晚些时候与国际恐怖组织“基地”组织(卡伊达)有关的索马里青年党(Al-Shabaab)声称对此事负责。一时间,肯尼亚成为了国际反恐新闻的新焦点,而此次事件也表明,遭受“恐怖主义”分子的袭击,不再是发达国家的“专利”。
索马里:“失败国家”滋生“恐怖主义”
长期以来,索马里一直是国际学术界公认的“失败国家”的典型。自1991年西亚德政权倒台后,索马里一直处于军阀武装割据,国家四分五裂的无政府状态。位于索马里西北部的索马里兰与倾向于统合的中部邦特兰以及索马里西南国均为实质独立。索马里是各国货轮出入苏伊士运河的必经海路,由于索马里内战连绵不断,教育、社会体系已崩溃多年。
索马里内战的爆发具有深刻的社会根源,是部族矛盾和党派之争不可调和的必然产物。西亚德政府1969年上台,长期执政而又缺乏必要的监督,导致腐败严重和裙带之风盛行。这些矛盾与部族关系夹杂在一起,全国对此怨声载道。反政府武装以此为契机,发动了对政府军的武装攻击,西亚德政权形势岌岌可危。
西亚德急调本部族人士从全国各地挺进首都保卫自己。未料此举引发其他部族各自拥兵进入首都抢占地盘,国家军队官兵各自携枪投奔自己的部族参战。首都局势急剧恶化,西亚德政府立刻土崩瓦解。在无政府状态下,军阀混战争权夺利,抢占地盘;西亚德卷土重来,率残部进逼首都遭到迎头痛击;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在摩加迪沙遭到重创,最终被迫撤离;国际社会的多次干预和调停均未奏效,和解会议时开时散,各派武斗时打时停,和平进程举步维艰。
多年的内战,使得索马里国内大部分地区的行政机构陷入瘫痪状态,中央政府事实上成为了只能控制包括首都摩加迪沙在内的小部分地区的“小军阀”。加之内部派系斗争林立,武装冲突爆发不断,贫困化的不断加剧,极端伊斯兰教义在索马里的广泛盛行,使得当今的索马里成为了“恐怖主义”分子的滋生地。
此次恐怖主义袭击的策划者——索马里青年党——便是在此背景下发迹壮大的。上世纪80到90年代,伊斯兰激进主义的崛起和索马里的长期战乱,构成了青年党的产生和发展的根源。自1979年穆斯林兄弟会的分支机构在索马里建立,索马里先后出现了一批伊斯兰激进组织,尤其以1983年成立的“伊斯兰联盟”的实力最为强大。1991年,“伊斯兰联盟”直接参与了推翻西亚德军政权的政变,并在此后的军阀混战中与“基地”组织建立联系,武装力量一度达到1000人以上,具有相当的战斗力。此后,“伊斯兰联盟”遭到严重削弱,但仍在九一一事件后被美国定性为恐怖组织。
索马里的青年党于2009年成功控制了首都摩加迪沙的大部分街区,并兼并了另一激进组织“伊斯兰党”(Hizbul Islam);青年党还于2009年宣誓效忠“基地”组织,加强了与国际恐怖主义的联系。青年党的力量也不断壮大,其人数已接近1万5000人。2011年以来,青年党与传统部落的矛盾及其内部矛盾不断加深,国际和地区势力合作打击青年党的力度不断加强,索马里陷入严重饥荒等因素导致青年党严重受挫。但是,青年党在索马里、埃塞俄比亚、肯尼亚三国交界地区的活动依然猖獗,其目标是在三国交界地区建立“东非伊斯兰酋长国”。
肯尼亚事件并不是非洲的第一次
长期战乱的索马里给邻国带来了极大的安全压力,索马里与埃塞俄比亚围绕欧加登地区的归属长期对抗,而青年党力图将欧加登地区纳入所谓的“东非伊斯兰酋长国”,这也正是埃塞俄比亚积极介入索马里事务的原因所在。于是埃塞俄比亚最终开始介入索马里内战,在埃塞俄比亚军队的帮助下,索马里过渡政府部队收复了反政府教派武装的最后据点。但自2007年初埃塞俄比亚宣布撤军后,索马里一些地区的安全形势迅速恶化,首都摩加迪沙的情况最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