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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民:历史需要理解 不能简单用是非对错评判

“对一个有所成就的学者来说,找什么样的选题,不仅要考虑自己未来的发展,同时也得能给学生找饭碗,这里面有一个平衡点,既要前卫,又要有可操作性。”平时让人感觉一团和气的陈红民,说到这里,眉宇间也透露出了些许霸气。

  南都:你在南大期间,应当算是“南大学派”的一员猛将,对于你,是否有一个从“南大学术圈”逐渐走出的一个过程呢?

  陈红民:我们的成长过程是在老师的光环下进行,老师有个学术圈,他把你带进去,就已经提供了一个大平台。“南大学派”,之所以能建立起来,是因为有很大国家级的项目,都是由团队完成。当时的情况就是“大师加团队”,有一个张宪文先生这样的大师,加上我们这些学术能力比较强的“小喽啰”。不过我自己清楚,必须在这个团队里有自己的课题与专长,否则,会一直被大师的光芒遮住。你总得有点自己的东西,不能淹没在人流中。我的路数跟整个团队的也略有不同,我的看家本领就是整理史料,下死功夫,我把这个用到了极致。2006年我去浙大,这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转折点。当初决定去浙大,完全是基于个人生活体验,我从小生活在南京,几乎都没换过地方,当时只是单纯想换换地方,并没有学术上另辟蹊径的考虑。

  结果到了浙大,发现两所大学的学风完全不同,南大是文理科厚重,有人情味,强调坐冷板凳下死功夫;浙大原是个工科为主的学校,很多人批评它工科思维,急功近利。但我到了浙大以后,发现工科思维也有可取之处,强迫你转型,要立竿见影,能马上行动。对于我这种文科思维已经深入骨髓的人而言,在某些程度上转换成工科思维也是好事。我现在做事比从前果敢,有想法就投入行动,做起来再说,不再瞻前顾后。应该说是到浙大后的进步。

  转向

  开始蒋介石研究

  南都:你到浙大之后,就开始研究蒋介石?

  陈红民:我去浙大时,张宪文老师问我为什么要去,我说在南大已经20多年,实在是待得太长了。他说你才待了不到30年就厌倦了,我都待了50年还没厌倦。我跟他说,张老师,你50年不厌倦,这是一种精神,我做不到。我教书做研究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所以我换个学校就是换个地方生活。我基本上是用退休的心态到那边去的。

  到了浙大以后,我觉得总得找什么选题做,当时考虑到蒋介石是浙江人,加上我长期做民国政治史与胡汉民,也看了很多关于蒋介石的资料,判断蒋介石研究可能是热点,所以就决定在浙大做蒋介石研究。应该说,蒋介石研究,是整个民国史研究的重中之重,是个标杆,但一直以来,学界都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都是在边上绕来绕去,不敢捅破。2007年,我们也是顶着压力,成立了蒋介石与近代中国研究中心。到现在,随着《蒋介石日记》的全面开放,蒋介石研究已不是学术禁区了。

  南都:应该说,现在的蒋介石研究,早已成为一门显学。包括杨天石、黄仁宇都有相关的著作。你现在浙大所做的,同他们有怎样的不同?

  陈红民:蒋介石学术研究的进步,是史学界长期共同努力的结果。包括杨天石先生在内的许多前辈,做出了非常优秀的研究成果。在此基础上,我们希望做到的是三点:首先,我们是一个团队在做,有专门的机构,阵容较强大,我们邀请了全世界所有蒋介石研究的优秀学者,包括杨天石先生做我们的客座教授,来指导交流;其次,我们的目标是做蒋介石研究的国际化和学术化,我们把整个的研究放到学术领域去。因为蒋介石不怕不普及,只怕太普及,我们是学院派,也要国际化,到现在,我们已经组织了两次大型国际会议,我们希望能实现最高端的合作;第三,我们的研究机构叫做“蒋介石与近代中国研究中心”,是把蒋研究置于中国近代历史演变的大背景下进行,不局限于他个人。与此同时,我也希望能通过这个机构,有意识地带动整个研究队伍,所以我们也有一些资助青年学者的计划。

  南都:其实这样看来,你对未来在学术上的位置,还是有一定期许的。

  陈红民:老实说,我的自我期许比较低,毕竟原来对历史研究没特别深的爱好,上大学前都不知历史研究为何物,天分也不够,有今天在学术界的地位已经很满意了。我现在的想法就是把蒋介石的研究踏踏实实往学术化、国际化上面走,我未来的目标是写出一本最好的蒋介石的传记,在学术上能留下来的东西。另一个工作是,要把蒋介石的资料重新收集起来,建立蒋介石的资料数据库。

  • 责任编辑: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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