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彦取得共识后,我向外交部汇报。当时一屋子的人,我介绍完方案后,解释我的理由。我说我是“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因为中方所有的学者朋友都认为应该以冲绳海槽为界,不承认所谓的中间线。这我非常的了解,我也不认同中间线,但我认为,可以通过有限的让步,来换得日方更大的让步,(即承认钓鱼岛主权存在争议),换得一个和平和稳定的东海,这样的让步是清醒和明智的。
与会很多人不同意。当时的外交部领导权衡,小松国男的举动可能意味着某种契机,我的方案有可取之处,同意向上报告。
随后,小松国男没有进一步反应,我们也没有得到继续试探的指令,事情就搁下来了。中海油是国家公司,几代领导人一直以“为稳定周边做一点有益的工作,起一点润滑剂的作用”为己任,我相信,我们的所有努力,都不是无益的。
我不能理解的是,12年之后的2008年,中日签署了《中日关于东海共同开发的谅解》,北面和我们提出的方案基本一致,南面却完全不涉及钓鱼岛海域,这是无原则的妥协,是无法善后的妥协。
余波
2004年,距我退休又过了四年,因为钓鱼岛问题,东海又一次升温,日本公使堀之内秀久来找我下棋,下棋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问我,“陈先生,钓鱼岛又热闹了,有何高见?”
我回答他:钓鱼岛的问题,需要作为东海问题的一部份一揽子解决,不然拖下去会是个很棘手的问题,对两国都没有好处。
这个意见他最终能向上反映到什么层级,我不知道。2000年我从中海油正式退休,他也知道我不可能了解上面的意见,也许他是想听听我的想法,看看有什么可取之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