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快报》两天头版,赌上报馆声誉来挽回一个记者,重新看评论,写得之绝对,之信誓旦旦,可到今天再来致歉,对不起公众不说,也损害了新快报及其员工们的声誉。而把这一切责任都推给一个抽象的坏政府,也实在不能服人。在这件事情上,必须把公权的滥用和报社之恶一视同仁,大恶小恶还真不好量化,而新快报如此做法,在此意识形态严峻的环境里,不仅授人以柄,更可能殃及池鱼,实在令人心寒。
一位我尊敬的好友评论道,“媒体的自我反省和对公权的高度警惕同样重要。诚然,我们要在程序正义上据理力争,要在抵抗公权侵犯上寸土不让……但同时,面对权力和资本的双重侵蚀,中国媒体的乱象已让人目不忍视。在许多媒体,从业人员的操守本身不敢恭维,替人收钱、帮人办事的现象已经见怪不怪……媒体所批判的公权力有多么腐败,媒体自身可能就有多么朽坏……陈永洲事件东窗事发,更从媒体与资本的复杂纠葛,引向权力对媒体的更大管束。媒体失去自律的后果,不仅是丧失全行业的公信力,还有当局赋予其的可伸可缩的舆论空间。”
这些天“声援”《新快报》的其他报纸的评论如文章里所说,基本上都围绕在法治上,没有为报纸和记者背书,这些报纸的专业素养和价值判断值得称赞。
护短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爱护。入行或未入行的记者们,都要引以为戒,正如一位媒体人所说,收钱写正面是不要脸,收钱写负面是不要命。想要致富,还是别当记者了,收钱写报道,自作孽不可活。警权滥用,央视作为固然需要人批评,但作为媒体人本身,把这样的错误全推给这些抽象出来的公权,则是精神的癌症,和自己批评的对象相反相成了。须知,媒体在中国转型的路上,启迪民智,监督公权,争取自由一定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但媒体人必须要有道德的勇气、深厚的知识、专业的精神。
王芸生在民国时说的话,愿意再引一遍。“我们报纸成天写文章骂政府有一帮贪官污吏,现在我们报馆也出这种事,叫我们还怎么写文章?”(邹思聪的新闻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