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宏:煽情动情滥情 一切为主流思想服务
除了陈朱和赵本山外,春晚舞台上另一位不能忽视的小品大腕,非黄宏莫属了。但不幸的是,黄宏始终处在赵本山的阴影之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黄宏自己的军人身份,也决定了他的小品始终绕不开主旋律。无论他扮演什么角色,无论初设的剧情多么接地气,最终总能绕到国家叙事层面。
比如在1999年春晚的小品《打气儿》上,黄宏饰演的下岗工人,面对句号扮演的一位街道办工作人员,在给他的自行车打气儿的同时,来了一段自己在舞台上最拿手的顺口溜: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谁都能一帆风顺呢,谁这辈子还不遇上点事呀,你就那我来说吧,十八岁毕业,我就到了自行车厂,我是先入团后入党,我上过三次光荣榜,厂长特别器重我,眼瞅要提副组长,领导一跟我谈话,说单位减员要并厂,当时我就表了态,咱工人要替国家想,我不下岗谁下岗!”
这段顺口溜看似轻描淡写地从黄宏口中轻快地蹦出,背后却是极为沉重的社会现实。1998-2003年国企大规模改制中,数以千万计的工人被迫下岗,理由总结为八个字:下岗分流,减员增效。这些工人并非都是如今低技能低权利的农民工,许多仍是体制内有一定技术有政治素质的人。黄宏小品里扮演的下岗工人就是他们的一个缩影。他为了国家着想,主动提出下岗,个人的命运在国家大的前途面前都不值一提了。大不了就是像刘欢唱的那样,“只不过是从头再来”。但当数千万的工人的未来命运都这样被无情剥夺时,我们每个人都不得不追问,这到底是为了多数人的长远利益,还是为了少数人的及时利益。但黄宏在舞台上豪言壮语,将残酷的现实掩盖起来,转而向主流思想表示认同。
这是涉及国家政策和社会现实。除此之外,黄宏的小品还从多个角度在为国家叙事服务。比如,在2000年小品《小站故事》中,黄宏扮演的辛苦一年挣了钱准备回家的农民工,在车站候车,碰到了一位在内地参与修路同样也准备回家过年的台湾同胞。两人因为报纸上台湾9·21大地震的报道和开始的互相不信任发生了矛盾。但当台胞亮明身份,黄宏表示非常抱歉,把之前生气撕碎的报纸拼了起来,在台胞临走之前还把自己的3000块钱误当报纸塞给了台胞。但当发现自己的钱没了也眼看追不回来后,他呼叫道“给台湾人民带好吧”。当然最后,台胞又返回来准备还钱,在两人的一番推搡中,黄宏深情地说:
“大哥,我知道你们不缺钱,还多少是个意思,我们受灾的时候,你们不是也给过钱吗?”“听我说,别人的钱都能收,我们的钱怎么就不能收呢?别忘了咱是一奶同胞啊!”“这点钱,就算我孝敬老娘的,你跟她说,在家乡,她还有个儿子!”
经过这番表态后,海峡两岸的亲情、互助、血浓于水的情感,在春晚除夕之夜,又一次被戏剧地升华了。中华民族同根同源的大一统政治观念,在两人牵手表示向海峡两岸的老娘鞠躬的瞬间,被迅速地建构起来。
这是涉及主流政治观念。而关于政治叙事主体的国家大事,在黄宏小品中当然也不会缺席。2009年小品《黄豆黄》,黄宏又扮演了一位种粮大户,因为不知道把门票塞哪了而错过了现场观看北京奥运会的机会。但为了给身边人做个交待决定自编一个开幕式,还拉上老伴配合表演。当然,最后还是露馅了。这中间引发了各种笑料。显然,这些笑料都是建立在北京奥运这个国家大事之上。最后,当黄宏从奥运礼包里拿出一面五星红旗时,他似乎要热泪盈眶:
“看到五星红旗我就激动的想流泪。昨天开幕式的现场,当鸟巢的现场升起五星红旗的时候,全场9万多观众都挥动手中的红旗啊!鸟巢外面人站着、车停下,广场上红旗一片,全北京全中国,在同一个时间唱响了同一首歌《国歌》。”
黄宏的小品就是这样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在言说着主流话语,言说着政治。尤其当小品将要结束时,往往都想起一阵深情的背景音乐,这种气氛的营造,可能是黄宏小品最大的政治特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