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唐慧个人私德的评价,按批评的价值次序来说,至少应该排在对残害幼女犯罪分子的谴责、对渎职不作为的行政司法部门的揭露之后。
唐慧被“颠覆”了吗?
但《南方周末》这组报道的操刀者,显然并不这么看。面对质疑,采写这组报道的南周记者柴会群回应称,他们的目的只为“平衡”之前关于唐慧案的报道,“如果对唐慧没有任何质疑声音,反而不正常。”
唐慧当然不是完人,也很少有严肃媒体把她称为“圣母”“伟大母亲”;她只是一个未成年受害女孩的母亲,一个对司法判决不满的抗争者。了解底层生态的都知道,基层维权者不可能没有缺点,他们的抗争也不可能是优雅的。这些上访者们,多少都有些偏执,也会使用一些过激手段。他们甚至比很多人更迷信权力,更懂得利用制度的弱点和漏洞。
但正如同属“南方系”的《南方都市报》社评所说,“在为女儿与家庭抗争的数年里,没有谁有资格去要求唐慧成为没有缺点的抗争者。而以一个假想中的法治秩序去批判她,更展现了虚伪与残忍。”另一家带有“南方血统”的报纸《新京报》也发表评论说,如果渲染唐慧的这些缺点,却不正视一些地方恶势力的猖獗、警方的不作为,这无助于解决中国的法治难题、上访之困。
尤其是,这次扛起“颠覆报道”大旗的,是长期以启蒙自居的《南方周末》。该报此前刊发的大量报道,都以关注底层、“让无力者有力”为己任;且通过其言论和专栏,致力于传播“善待私权、苛责公权”的监督伦理。某种程度上说,南周报道的批评者,正是它之前自己“培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