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问阮次山
谈胡锡进,谈薄熙来
人物PORTRAIT = P
阮次山 = R
P:为什么反感《环球时报》?
R:我认为他们只是打这个招牌,然后钻空档来卖报,我不认为我们的对外宣传、对内宣传有那么高明的布局,如果有那么高明,我们对国内外的宣传不会那么被动,我们幕后的操盘手没那么高明。我不相信它是被故意开放的,不信你让它评论很多敏感问题,它还是不敢发表。
P:它的总编辑胡锡进,你了解或交往过吗?
R:有几面之缘,他基本还是一个党的工作人员,有时候他也说,我们也自负盈亏,我们也卖报。我说你卖报,你卖不卖国家呢?他就打哈哈。所以我有时候说他们添乱,我认为它在制造民众跟日本之间的立场时过于偏激。如果你代表国家,我们一个大国不应有这种小鼻子小眼睛的媒体;不代表国家,你代表个人又享用国家特权。
P:你怎么评价重庆的大搞唱红歌?
R:我跟薄熙来很熟。他问过我红歌好不好继续唱下去,我说运动不能再推,但红歌不能停,停的话人家说你是风派了。我说你不要再找尼姑和尚去唱红歌,那是做过头了。哎呀,他说都是底下人胡整,我还批评他们。
我办公室有一个人造水晶球,就是他送我的。人家现在问我,你还摆,我说摆有什么关系,朋友就是朋友,朋友有什么问题是他的事情,我跟这不沾边。如果现在能够探监,我愿意去探他,人家有难了,我不愿意落井下石。
P:他对你是非常信任的。
R:非常信任。可我绝不收受他的任何钱。他有一次跟我讲,阮次山我知道你不是很有钱,给你设个名目给一点补贴,我说不要,我说书记我不是很有钱,可我也不缺钱。
P:你跟中国官员尤其高层官员打交道的原则是什么?
R:机密的东西我不看。我到薄熙来那里,薄熙来安排王立军接待我,他给我一本册子,里面讲文强的案情。我一看这个是机密,他说没关系,你如果怕的话,叫他们拍照,我送给你阮先生,就算我送给你的。那本材料血淋淋的,看着很不舒服。抓文强有很多证据,拍照了,其中有一个人头皮连在一起的,后来我拿回来看了一眼不敢看了,转手送给那个谁了。这个就是我的习惯,我不看。